一次。<\/p>
“所以哪怕江湖再險惡,人心再鬼蜮,我也想早日出來看看。若是還待在夢溪別業,別看我現在身體還不錯,說不定某一日染上厲害的病,幾日之內也就一命嗚呼了。既然都是死,還是死在江湖之中吧,至少這是我從小心心念念的江湖……”<\/p>
“我知道了。”白笙微微頷首,“對你林霜染來說,隻要見證了精彩紛呈的江湖,哪怕為此而死,也沒有什麼可惜的,對吧?”<\/p>
“對!”林霜染粲然一笑。<\/p>
“不過如今我們看到的江湖不過是偌大畫卷的小小一角罷了。”白笙道,“還有很多很多不一樣的風景等著我們來探索。”<\/p>
“嗯哼。”林霜染輕輕哼了一聲,很是輕快明亮。<\/p>
雨點稀疏,嘩啦啦打在鬥笠之上,後背上傳來少女身軀溫熱的感觸,那是少女對於江湖的渴望與熱忱。<\/p>
滿天的風雨澆不滅,人心的狡詐也阻不斷。<\/p>
江湖既神聖又邪惡,既混沌又分明,複雜得讓人看不真切,魚龍混雜,亦正亦邪。<\/p>
不過隻要還有林霜染這樣的年輕人存在,這江湖終究不會令人失望透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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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到了臨安城。<\/p>
雨幕之中的臨安城很是靜謐,宛若最溫婉的江南女子。<\/p>
城門前站著兩位守城兵衛,一左一右。<\/p>
興許是大雨天進出城門之人很少,他們有些百無聊賴,倚靠在城牆邊上,互相聊天。<\/p>
隔得有些遠,聽不清他們在聊什麼。<\/p>
可憑借他們臉上那稍顯放肆的笑容,和那似乎訴說著“男人們都懂”的笑容,白笙便能大致猜到一二,不是聊勾欄聽曲,就是在說秦樓楚館。<\/p>
見到有兩騎飛奔而來,那兩兵衛頓時斜跨一步,堵住城門,朗聲道:<\/p>
“來者何人?還不速速出示路引!”<\/p>
林霜染與施晚棠是偷渡出城,當然沒有路引。<\/p>
白笙固然沒有路引,不過他有著段捕頭給的六扇門“江湖行走”令牌。<\/p>
正要從懷中掏出令牌,卻見施劍秋一把摘下鬥笠,冷聲道:<\/p>
“路引?你先看看本少爺是誰!”<\/p>
兵衛被人嗬斥,頓時麵色猙獰,可轉頭瞥見施劍秋的那一刻,猙獰消散殆儘,諂媚頓時浮滿整張臉:<\/p>
“大、大少爺?!大少爺回來了!”<\/p>
“哼,還不速速放行?”<\/p>
“是、是……”<\/p>
頃刻之間,兩位本該張揚跋扈的兵衛沒了氣勢,讓開了道。<\/p>
兩騎飛馳,穿過臨安城寬大的城門。<\/p>
那兩位兵衛畏縮不已,本想著多看幾眼俏麗可人的施晚棠和林霜染,在知道施劍秋的身份後,卻也是不敢看了。<\/p>
無需多言,這兩位兵衛自然是施家人。<\/p>
作為臨安四大家族之一,施家除了本姓之外,還籠絡著不少下人,這些世世代代為施家做事的下人以及他們的孩子,也算是廣義上的施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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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施家人雖說享受不到分房子、拿月例的好處,連旁係庶出的施家子弟都不如,不過倒也可以借著施家的關係,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營生。<\/p>
比如,被介紹進入城防軍,就是一份很不錯的差事。<\/p>
要知道單單是守城門這項工作,就不知道能撈多少油水。<\/p>
不少商隊私自夾帶違禁物品,都會偷偷賄賂守城門的兵衛,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p>
若是守城門的兵衛都儘職儘責,先前那個與張五爺交易的煙販子又是怎麼把好幾箱大煙運進城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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