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幾天，骨子裡也定然裝滿了那些酸腐的“正邪之辯”，或者是滿腹委屈。<\/p>
卻沒料到。<\/p>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地，將所有的過錯與不堪，全都歸結於自己的無能。<\/p>
“好，好一個不夠好。”<\/p>
風清揚沉吟了片刻，從那塊巨大的青石上飄然而下，走到令狐衝麵前，輕輕抽出了那支木劍。<\/p>
“劍法這東西……”<\/p>
“招，是死的。人，才是活的。”<\/p>
“你在這石洞裡看了三天三夜，覺得那魔教十長老破儘了五嶽劍法，覺得這天下的招式皆是破綻百出，是不是？”<\/p>
令狐衝渾身一震，抬起頭，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p>
“錯，大錯特錯。”<\/p>
風清揚冷笑一聲。<\/p>
“魔教長老能破五嶽劍法，是因為那些練劍的蠢材，把活人練成了死人。他們拘泥於劍譜上的定式，不知變通，被人看穿了軌跡，自然一擊即潰。”<\/p>
“但你要記住……”<\/p>
風清揚的手腕，突然微微一抖。<\/p>
“天下武學，無一不可破。”<\/p>
“但唯有一樣東西，這世上無人能破，無陣可困，無招可解……”<\/p>
“那就是，‘無招’！”<\/p>
話音落下的瞬間。<\/p>
風清揚動了，握著那支木劍，迎著思過崖上的夜風，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p>
“嗡——”<\/p>
就是這隨手的一揮。<\/p>
令狐衝瞳孔驟然收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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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覺得，那不是一支木劍。那是一道足以劈開天地，斬斷江河的恐怖絕倫的劍氣！<\/p>
那一劍所指之處，思過崖上的狂風，竟然被硬生生地從中間剖開。<\/p>
周遭翻滾的雲海，頭頂傾瀉而下的清冷月光……<\/p>
在這一刻，仿佛全都被這股無形無相的劍意所懾服。<\/p>
天地萬物，皆可為劍。<\/p>
萬法皆空，唯劍獨尊！<\/p>
“嗤。”<\/p>
木劍的尖端，在距離崖邊一塊兩人高的花崗岩還有三尺之遙時，停了下來。<\/p>
下一瞬。<\/p>
“嘩啦啦……”<\/p>
那塊堅硬無比的花崗岩，竟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如鏡，轟然倒塌。<\/p>
一截枯枝，虛空斬石。<\/p>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劍道境界？！<\/p>
“這……這是什麼劍法？！”<\/p>
令狐衝癱坐在地上，渾身衣服都已被冷汗浸透，看向風清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真正的劍道神明。<\/p>
風清揚將那支木劍隨手一拋，雙手重新攏入袖中。<\/p>
“獨孤九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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