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揮出木劍,都沒有任何固定軌跡,完全是憑借著對周遭氣流和敵意的本能感應,直指那虛無中的破綻。<\/p>
“呼——”<\/p>
崖下的山道上,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p>
緊接著,一道身影提著兩個碩大的酒壇,幾個縱躍便翻上了思過崖。<\/p>
“嘿嘿嘿,令狐兄,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鳥不拉屎的懸崖上練劍,豈不寂寞?”<\/p>
來人一身短打勁裝,輕功極佳,腰間掛著一柄狹長的單刀。<\/p>
正是號稱“萬裡獨行”的采花大盜,快刀田伯光!<\/p>
令狐衝手中木劍一頓,轉過身,眉頭微微皺起。<\/p>
“田伯光?”<\/p>
他對這個人並不陌生。<\/p>
當初在衡陽城外,自己被師父罰去當牽馬的馬夫時,這田伯光不知死活地湊上來,兩人還有儀琳在馬廄旁喝過一頓酒。<\/p>
隻不過那時的自己,滿腦子都是落魄與屈辱。<\/p>
而如今,他早已洗儘了那一身浪子的浮華。<\/p>
“你這采花賊,膽子倒是真大,竟然敢夜闖我西嶽華山?”令狐衝語氣轉冷。<\/p>
田伯光將手中的兩壇極品汾酒重重地頓在地上,拍了拍手,滿臉無奈地苦笑道。<\/p>
“令狐兄,你當田某願意來這鬼地方觸嶽掌門的黴頭啊?”<\/p>
“你師父在衡陽城一巴掌扇廢了費彬,那凶神惡煞的名頭早就傳遍江湖了。田某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來華山撒野啊。”<\/p>
田伯光歎了口氣。<\/p>
“還不是那個瘋瘋癲癲的不戒和尚。他不知從哪聽說了你被罰麵壁,非要逼著我上山,把你綁下去見他女兒儀琳。”<\/p>
“田某被他逼服了毒藥,若是不把你請下山,我就得腸穿肚爛而死啊。”<\/p>
“令狐兄,看在當年咱們一起喝過酒的份上,你就行行好,跟我下山走一趟吧。”<\/p>
令狐衝看著田伯光那副倒黴模樣,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p>
“田兄,請回吧。”<\/p>
“師命如山。師父罰我在此麵壁,沒有師父的手諭,令狐衝絕不會踏出這思過崖半步。”<\/p>
令狐衝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p>
若是以前那個“重義輕規”的令狐衝,聽到儀琳有難,或許腦袋一熱就跟著下山了。<\/p>
但他現在,一雙腳已經真真正正地踩實了華山的泥土,懂得了什麼叫大局與底線。<\/p>
“嘿,你這小子,怎麼去了趟衡陽回來,變得跟你那牛鼻子師父一樣死板了?”<\/p>
田伯光見軟的不行,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凶光。<\/p>
他號稱快刀,在江湖上也是一流的好手,雖然忌憚嶽不群,但對付一個華山大弟子,他還是有絕對自信的。<\/p>
“令狐兄,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田某用強了!”<\/p>
田伯光嘿嘿一笑,右手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p>
“這樣吧,你我打個賭。”<\/p>
“你若能接住我三十招快刀,我田伯光二話不說,轉頭就走,寧可毒發身亡也不再糾纏。”<\/p>
“但你若是接不住——”<\/p>
田伯光猛地拔出單刀,刀身在月光下閃過一抹森寒的匹練。<\/p>
“那就乖乖跟我下山喝酒去。”<\/p>
令狐衝看著田伯光那囂張的模樣,握緊了手中的木劍,深吸了一口氣。<\/p>
他本不想暴露自己剛剛學得的《獨孤九劍》,更不想在這思過崖上生事。<\/p>
但田伯光的快刀,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淩厲毒辣,若是不全力以赴,自己今日絕對無法善了。<\/p>
“好。”<\/p>
“出刀吧。”<\/p>
“狂妄,看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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