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李曉光先付的，也不是他帶了這麼多現金，而是刷了卡。要知道，這賭場附近的所有店鋪，都是可以給人刷卡套現金的，隻不過要收點手續費而已，這茶餐廳也不例外。<\/p>
到收了錢，陳刀疤就對站在門口的駒哥揮了揮手，駒哥過來重新坐下，之前那板著的臉也回複了自然。<\/p>
接著，他開口道：“其實，掀謝達這撲街仔的底，你們就算不給錢，我也樂意說給你們聽。因為說起這撲街仔的事，我牙都癢癢。”<\/p>
大家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模樣，那兩個碩大的門牙，讓龍哥很想問他牙癢癢到底是個什麼個癢法？<\/p>
老邵就扭頭問陳刀疤：“駒哥都這麼說了，你是不是可以把錢退給我們呢？”<\/p>
陳刀疤此刻也放鬆下來，在那喝粥。聽了老邵的話，咧嘴一樂：“你覺得呢？”<\/p>
牙癢癢的駒哥，抿了一口茶，便開始激動起來：“謝達這撲街仔，狼心狗肺。你們還要和他一起做生意？最後，底褲都會被他拿走……”<\/p>
龍哥插嘴：“謝老板拿人底褲乾嗎？難道是……”<\/p>
老邵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龍哥住了嘴。老邵對駒哥說：“咱直接從你認識他開始說吧，不要這麼情緒化。”<\/p>
駒哥點頭：“謝達撲街仔是葵叔讓人領過來的，說是上麵剛下來的大陸仔，要我來管一下。我當時吧，也算是個人物。”他邊說邊開始比劃，指著外麵說，“這條街和前麵那條街，一直到拐彎位置……”<\/p>
比劃到這，送蝦餃的大媽過來了，對他說：“把手讓開。”<\/p>
駒哥收了自己展示治理範圍的手：“反正那時候，我管的區域也還挺多的，是葵叔下麵的紅人。”<\/p>
老邵就問：“你所謂的這種管理，具體是乾些什麼呢？”<\/p>
駒哥笑道：“說得好聽點，是罩著這塊地盤。說得不好聽，其實就是這塊街麵上瑣碎事情的管理員。具體吧，比如說幫對麵酒店的老板們停下車，幫忙看著老板們停在外麵的車，別被人給偷了或者劃了。還比如遇上鬨事的，酒店的保安不好乾的事，我們去給乾了。”<\/p>
老邵點頭：“那也就是說，謝達最初就是跟著你乾這些活的手下。”<\/p>
駒哥冷笑：“那時候的他們不能算是叫手下，他們是爛仔，是新澳城裡命最不值錢的爛仔。”<\/p>
老邵問：“你說的他們，除了他，難道還包括其他人嗎？”<\/p>
駒哥點頭：“鱷魚……嗯，就是謝達那時候的外號，他是1985年……或者是86年那會，被葵叔的人領過來的。當時吧，我在老城區那邊還有一個鴿子籠，裡麵養了幾個北方人。這些個北方人，一般都是在老家闖了禍再逃出來的，且都是用化名。<\/p>
所以當時的我，是並不知道他的真名是叫謝達的，他自己要我們叫他‘鱷魚’。鱷魚就這樣被我也送到了那鴿子籠裡住著，和黑六他們幾個住在了一起。”<\/p>
“黑六就是我第一次認識謝達的那天，跟在他身旁的那個光頭。”李曉光到老邵耳邊嘀咕道。<\/p>
“嗯，黑六就是個光頭。”<\/p>
駒哥歎了口氣，繼續道，“黑六在老家打過黑拳，據說打死了人。他和猴子是一起過來的，猴子打架技術很一般，但打架吧，技巧如何厲害的人並不可怕，敢下死手的那種才可怕，猴子就是這種。大塊頭吧，看著不像壞人，憨憨的。還有一個叫眼鏡，會修電器。<\/p>
到了鱷魚……嗯，也就是謝達住進去以後，他們好像就慢慢開始變得比以前團結了起來，開始同進同出了，看人的眼神，也開始讓人覺得有點奇怪起來。”<\/p>
老邵心念一動，插嘴問：“他們這幾個人裡，是不是有一個叫趙野的人呢？”<\/p>
駒哥一愣：“趙野？這名字怎麼感覺很熟啊……”他想了想，“他們的真名我是都不知道的，而鱷魚是在1992年左右跟上洗老板後，才要人們叫他大名，也就是要人叫他謝達。在那之前，是沒有人知道他真名的。”<\/p>
“也就是說，他叫謝達，是他自己給人說的。如果他給人說他叫劉達張達王達，也都可以？”老邵又問。<\/p>
駒哥點頭：“他說自己叫王八撲街仔，也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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