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田姐。田姐據說在那福利院裡乾了十幾年了,早些年給人搬東西時,把脊椎摔出了問題,導致了駝背,駝得還挺厲害的,人群中出現,就是佝僂著身子低著頭的那種模樣。<\/p>
所幸她也不喜歡抬頭,因為她臉上有疤,兩道由上往下的猙獰裂口,宛如把那張臉分成了三個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裡,都有著她不為人知的某段人生,在其間被深藏。<\/p>
因為一直在福利院裡做義工的緣故,盧瑤瑤也去過那個福利院,和田姐也算打過不少次交道。倆人也有聊天,盧瑤瑤就問田姐臉上是怎麼弄的,田姐說年輕那會不懂事,處錯了對象,被對象給毀了容。<\/p>
盧瑤瑤聽了,就不好多問,隻能說:“現在的壞男人確實很多。”<\/p>
田姐說:“我遇到的這個壞人,不是在現在,是在過去。是在每一個人都相對來說比較單純的那個年代。”末了,田姐又補了句,“而在那個年代裡,壞的人,是真壞,是沒有底線的那種壞。”<\/p>
盧瑤瑤就問她:“沒有底線的壞,是什麼個壞法?”<\/p>
田姐說:“就是吧……嗯,我們定義某個人是壞人,但是我們對於他的壞的尺度,都會遵循我們自己的是非對錯的標準去進行揣測。而在真實的壞人的世界裡,他們的壞,是根本沒有所謂的尺度的。我們以為的上限和下限的,對他們而言,都是根本不存在的。”<\/p>
盧瑤瑤聽了沒怎麼明白,點了下頭,沒再過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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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一時刻,看到照片裡的這女人時,盧瑤瑤好像一下就跟若乾年前的田姐直麵了。於是,在那個年代裡的她,是姣好的模樣,是璀璨的人生伊始。那麼,在照片裡的她,和若乾年後支離破碎的她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呢?<\/p>
盧瑤瑤“忽”的一下站了起來,她開始意識到,或許,這來自邵子珊發來的相片,與她這些天裡遇到的謝老板打聽老邵的事,或許有著什麼關聯。<\/p>
因為在之前,謝老板就和自己打聽過一個高個子女人的事。而來自邵子珊家裡的郵件裡,竟然有了人們都不會將之定義為高個子女人的田姐年輕時的相片。也就是說,很大可能謝達一直想要打聽的高個子女人,其實就是田姐。<\/p>
而謝達問詢老邵的事,也是因為老邵和謝達一樣,或許也是在尋找這個高個子女人。<\/p>
盧瑤瑤不想深究,因為她不曉得細節,諸多揣測都隻是瞎猜罷了。她連忙拿起了電話,找出了之前存好的老邵的電話,然後打了過去。<\/p>
電話那頭,是老邵不緊不慢地接聽了。<\/p>
老邵說:“是小盧吧?什麼事?”<\/p>
盧瑤瑤說:“邵伯伯,你是不是也在找謝老板要找的那個高個子女人?”<\/p>
老邵說:“嗯,我在和我一老哥們吃飯,他姓謝。”<\/p>
盧瑤瑤一愣,沉默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想,我知道那個女人在哪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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