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邵就坐在了謝達的大別墅一樓的客廳裡，等著人喊他吃飯。謝達係著一個圍兜進了廚房，大姐應該是幫他在打下手。<\/p>
看著謝老板的各種操作，老邵打從心底佩服，居然能夠和那有著狐臭味的大姐待在十幾個平方的廚房裡，還拉上了玻璃門。<\/p>
他甚至開始擔憂，那彌漫在廚房裡的氣味分子啊、原子啊，最後塵埃落定，會不會落到了菜肴上，讓謝達做出來的飯菜，都有著一股子酸臭味。<\/p>
就這樣等了有大半個小時，大姐就從廚房裡往餐廳端菜了。<\/p>
謝達也笑容滿麵的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個心滿意足的模樣。老邵又暗地裡尋思對方是在瞎樂個啥？聞那狐臭味給聞出了幻覺了嗎？<\/p>
大姐說：“既然忙完了，我就先走了。”<\/p>
謝達也沒對人家客套，點頭。然後對著擺了三菜一湯的餐桌旁的椅子揮手，示意老邵過來坐。老邵也微笑著坐了過去，謝達便又折返回去廚房，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玻璃瓶，裡麵是紅酒。再然後，就將紅酒倒在高腳杯裡，和老邵一人一杯。<\/p>
老邵端起酒杯，笑道：“我們那邊很少用這個酒杯，都是用一兩的小酒杯，瓷的。”<\/p>
謝達說：“那是喝白酒的，這個杯是喝紅酒的。”<\/p>
老邵說：“97年回歸那會，在省裡麵開會，開慶功宴。那酒店就給我們用過這種酒杯，一杯倒滿，居然有半斤。導致那一晚喝倒了好幾個，風城的姚指導喝醉了還大喊大叫說他女婿是個王八蛋，還說不管是誰娶了他女兒，都是王八蛋。”<\/p>
說完這話，老邵笑了，是回味過往發自內心深處真正舒心舒坦的笑。因為刑警生涯裡大多數時間都是緊張辛苦與繁忙的，所以，其間有過的美好，就越發珍貴。<\/p>
謝達聳肩，舉著酒杯慢慢搖晃，讓紅色的液體在杯裡轉動，像是在醞釀著一場要將人吞入其中的漩渦。<\/p>
搖了一氣，他將自己手裡的酒杯遞給了老邵，然後拿起了老邵跟前那杯，又開始像模像樣地搖晃。<\/p>
老邵不明白謝達這是在進行什麼操作，謝達也沒給老邵解釋這是所謂的醒酒的流程。到謝達不搖了，伸出酒杯，老邵便連忙端起，和謝達碰了一下。<\/p>
謝達說：“切絲。”<\/p>
老邵扭頭看了一眼餐桌，沒有切成絲的菜肴，便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也沒問詢，對謝達說了句：“那我就先乾為敬。”一仰頭，把那一小口紅酒給喝光了。<\/p>
謝達大笑，說：“也行，算是跟著邵局豪邁一把。”一仰頭，也將杯中酒喝光。<\/p>
倒酒那會，老邵就開始問謝達：“你去過東北嗎？”<\/p>
謝達說：“沒去過。”<\/p>
老邵說：“蘇聯解體那會，流出了很多軍用的好東西。”說完就指向客廳那茶幾上的望遠鏡，“比如這種望遠鏡，應該是可以裝在狙擊步槍上麵的。”<\/p>
謝達麵無表情，甚至都沒扭頭回去看，一邊倒酒一邊說道：“我也不懂，剛才在外麵擺地攤的那老頭攤上，花了兩百塊錢買回來的。還買了一個這……”<\/p>
說完，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手表，“喏，這個也是前蘇聯生產的，五十。”<\/p>
老邵沒再追問，岔開話題，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畢竟老邵已有分寸，這個節骨眼上斷然不能打草驚蛇。隻和謝達說說風花，不會言及其他。<\/p>
其間，老邵也偷偷看了表，暗想七點就回，還得忙正事。他所惦記的正事，自然是第二天和謝達一起去往新澳城的事，他到此時此刻，還完全沒有任何布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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