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道，像是被戳到了什麼痛處。<\/p>
“你看你這人說話就是容易急眼。”山羊胡小聲嘀咕。<\/p>
車廂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僵硬。沉默許久，傅衡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我很好奇，前輩您是犯過什麼事，要被聯合政府槍斃八回？”<\/p>
山羊胡瞥了傅衡一眼說你小子誰啊？傅衡愣了一下，立刻遞上去一包煙，畢恭畢敬說不瞞前輩我也是混走私這行的，算是您的後輩，多多指教。<\/p>
山羊胡歪了下嘴，接過煙盒聞了聞，咂咂嘴感歎還是城裡貨聞著來勁。<\/p>
他說著伸出左手，緩緩摘下墨鏡。<\/p>
“小子，我叫呂明，道上的人管我叫「盲眼」，說的就是我這隻瞎了的眼睛。”<\/p>
他伸手指了指左眼。那道貫穿麵部的疤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蒼白的眼球毫無生氣。<\/p>
傅衡立刻坐直了身子：“原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盲眼！失敬失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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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一旁的拾柒好奇地側頭過來問，“聽起來是個很有早古江湖感的諢號，有什麼來曆麼？”<\/p>
傅衡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你可以在數據庫裡搜搜他的戰績，應該都能查到的。盲眼的隊伍以前乾的一直是攔路截道的活，主要是襲擊聯合政府的運輸車隊，擔的事兒比我們這些跑跑走私線路的小商販凶險多了，擱古代高低算個劫富濟貧的綠林好漢......”<\/p>
拾柒的風扇快速運轉起來：“哦，我剛剛確實查到了一些記錄。上麵說呂明於新曆 942年至 950年間，先後三次襲擊聯合政府運輸車隊，涉及醫療物資、武器彈藥及糧食配給，涉案金額折合新法幣超過兩千萬。”<\/p>
“此外，他還涉嫌為第六區反政府武裝提供軍火支持，因此被聯合政府列為A級通緝犯。”<\/p>
說著它嚴肅地點點頭：“難怪聯合政府要槍斃他八回。”<\/p>
呂明愣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我靠，槍斃八回那他媽隻是個比喻！”<\/p>
“媽的，汙染區的惡人多了去了，我都不見得能排上號，有些人我看槍斃八百回都嫌少咧！”<\/p>
“不過剛剛這個小兄弟說得不錯，劫富濟貧向來是我們行走江湖的服務宗旨。”<\/p>
一旁程宛冷哼一聲打斷道：“劫富我倒是知道，濟貧純屬扯淡，你濟的那是哪門子貧？”<\/p>
“你那些截來的物資，不都拿來養你的反政府武裝了麼？”<\/p>
“我隻是沒追究你的責任，你小子還真引以為傲了？”<\/p>
呂明愣了一下，瞥了程宛一眼，長歎一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p>
“我就知道和你們這些有編製的人說不上話。”他無奈地說，“我再強調一遍，我營地裡收留的都是些無依無靠的戰爭遺民，這叫解決社會閒散人員就業問題懂不懂？”<\/p>
他說著，默默點上一支煙，語氣略顯滄桑。<\/p>
“上一場大戰結束後，秩序亂了，病毒沒人管控，他們的家就被毯菌侵占了。”<\/p>
“新聯合政府能力有限，沒法收複淪陷的地區，也接納不了數量龐大的戰爭難民，也就隻能當當縮頭烏龜，任這些人在外麵自生自滅。”<\/p>
“這些人的親屬要麼死在戰場上，要麼死在汙染體手裡。他們心裡對聯合政府有怨氣，在汙染區組建個武裝自保，這也很正常吧？”<\/p>
他點了下煙頭，看了看程宛。<\/p>
“程中尉，我知道你是有原則的，人嘛比較豪爽，心也善，能聽得進去道理，還算能溝通的那一類，所以我才樂意和你交朋友。”<\/p>
“不過，你畢竟還是生活得太優渥了。”<\/p>
“你看起來經常出生入死，動不動離開安全區上千裡做汙染區調查工作，但至少你心裡還能想著，後方有根線牽著你。你知道不管你走多遠，總是有家可以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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