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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汙染區這麼多年，見識過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但這麼怪的玩意還是頭一次聽說......我猜它應該是感染了腥腐病吧？”<\/p>
知之的身體頓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警惕。<\/p>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後視鏡裡呂明的眼睛，等著他繼續說。<\/p>
呂明笑了笑：“看樣子是被我蒙對了。你看，我這人直覺一向很準。”<\/p>
“我再說一個我的分析，不一定對，你就當聽個樂子。”<\/p>
“你那鐵殼子在出廠之前，是不是在草藥池子裡泡過？”<\/p>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p>
知之和拾柒同時盯向呂明，身子緊繃。程宛則下意識側身去看知之的反應，看起來對羽涅的來曆的確了解不深。<\/p>
隻有傅衡茫然無措地看向大家，不明白大家為什麼都變得緊張兮兮。<\/p>
呂明笑著擺擺手，吐著煙塵說道：“哥幾個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個無關的路人，不知道也沒興趣打探你們這裡頭的秘密。”<\/p>
“我這人吧，雖然眼睛不太好使，但好在有個好鼻子。”<\/p>
“一上來，我就聞到那台鐵殼子身上有股淡淡的甘草味，聞著應該是從鐵皮內部散發出來的，或者說，那玩意像是被草藥醃入味了。”<\/p>
知之盯著呂明看了幾秒，微微收斂了警惕的情緒。<\/p>
思索了一會，她平靜地說道：“很少有人能一下識別出甘草的味道......您看起來好像對草藥很熟悉？”<\/p>
呂明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有些發黃的牙齒：“我常混第六區的，第六區什麼鬼樣子，沒人比我更清楚。”<\/p>
“無秩序，無政府，無保障，大家各憑本事對付腥腐病，也造就了這地方的發達的草藥市場。”<\/p>
“這年頭到處是汙染的土地，純淨草藥倒是稀罕物。市麵上流通的絕大多數都是合成草藥，就是用化學試劑調配的，聞著有那麼點草藥味。功效不能說藥到病除吧，隻能說屁用沒有。”<\/p>
“但地下草藥市場倒是有些真東西，比如曬乾的甘草、忍冬，還有少量的龍膽草。我常做這方麵的生意，也算是有些了解......”<\/p>
知之微微點頭。<\/p>
呂明的描述和她的童年記憶完全吻合，那個男人當年在第六區經營藥鋪的時候，就常說第六區的草藥市場魚龍混雜，真草藥得靠熟人介紹才能買到，而且價格高得離譜。<\/p>
這時呂明忽然壓低聲音說：“丫頭，我看你好像也了解些草藥的門道，今天相遇就是緣分，我給你們透個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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