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控得住場子。”<\/p>
他領著知之往外走，程宛、拾柒也跟過去。傅衡一個人站在後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才慢悠悠跟上來。<\/p>
隔壁的屋子比他們住的大些，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p>
呂明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汗味和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p>
屋裡光線很暗，隻有一扇小窗，窗台上放著一碗熬剩的草藥渣。地上鋪著薄床單，上麵躺著幾個人，蓋著臟兮兮的被褥，有的在咳嗽，有的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像紙。<\/p>
一個束著潦草馬尾的女人正給病人擦臉，一身臟兮兮的白衣，看到呂明進來，疲憊地站起來擦了擦汗。<\/p>
“今天有好轉嗎？”呂明低聲問。<\/p>
“不太妙，有兩個已經在咳血了，如果這兩天要遷移，他們肯定遭不住。”女人聲音有點沙啞。<\/p>
呂明朝身後一歪頭：“這小姑娘說她懂點醫理，也許有法子治療。給她看看我們的醫藥庫。”<\/p>
“這是餘函，這裡人叫她函哥，是個半路出家的野生大夫，治病的法子全靠四處打聽。”呂明指了指那女人，“沒辦法，稍微懂點醫學知識的人都在聯合政府供職，我們隻能自力更生。”<\/p>
湊近了知之才發現，餘函的年紀並不比自己大多少，有一對墨黑色的眼睛，帶著汙染區居民特有的警惕和疏離。<\/p>
她有些狐疑地看著知之，眉頭微皺。畢竟知之看起來太年輕，眼神也太過乾淨，和營地裡的人格格不入。<\/p>
但看著地上痛苦掙紮的病人，她還是點點頭，讓開了位置。<\/p>
知之走到一個咳嗽最厲害的男人身邊，蹲下來，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額頭，有些燙手。<\/p>
她又看了看男人的舌苔，黃得厲害。<\/p>
其他幾個病人症狀都差不多，發熱無汗，頭痛身痛，顯然是流感。<\/p>
她站起身，看向餘函：“營地裡還有什麼草藥？”<\/p>
“沒多少有用的。”餘函輕輕搖頭，似乎疲憊到了極點，“就剩了些薄荷、紫蘇葉，還有點生薑。陸續熬過幾次，效果不好。他們說薄荷性涼，越喝病越重，我也就不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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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知之嚴肅地說，“薄荷不是不能用，是沒炮製對。”<\/p>
“炮製？”餘函一愣，目光看向呂明。呂明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p>
知之低頭思索起來，回憶著兒時男人教過她的每一個步驟，而後緩緩抬起頭。<\/p>
“我需要銅鍋、鵝卵石、鬆針，還有小刀，麻煩幫我湊齊。”<\/p>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餘函有些茫然，但還是下意識翻出皺巴巴的記錄本，“做法麼？”<\/p>
一旁的呂明愣了一下，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立刻轉身出去找東西。<\/p>
程宛走到知之身邊，低聲問：“你真有把握麼？”<\/p>
知之點點頭：“有人以前教過我一些古老的炮製法，他說薄荷可以通過特殊處理去除涼性，保留發汗的功效......我不會記錯的。”<\/p>
她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強調給自己聽。<\/p>
沒多久呂明就回來了，旁邊跟著一個年輕人端著銅鍋，背著一袋臟兮兮的石頭，氣喘籲籲地闖進來。<\/p>
呂明從小帆布包裡摸出來一把銅刀和一捆鬆針，接著又掏出來一把薄荷。<\/p>
知之接過銅刀，先把薄荷攤在一塊乾淨的木板上，用銅刀快速切絲，動作利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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