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福王府。
這座僅次於南京紫禁城的宏偉王府,此刻無不透著壓抑的氣氛。
王府深處,一間奢華的暖閣之內,一個癡肥的胖子,正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
他身上穿著華貴的絲綢常服,腰間的玉帶幾乎要被他那巨大的肚子給撐斷。他滿頭大汗,肥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焦慮。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此人,正是萬曆皇帝最寵愛的孫子,崇禎皇帝朱由檢的堂兄——現任福王朱常洵。
按照原本的歷史,在朱由檢以身殉國後,在南京城的朱由崧,被錢謙益、馬士英一係東林黨眾人擁立稱帝,也就是原歷史中的南明弘光皇帝。
雖然時間短暫,但也是實實在在的在南京城中享受了一段皇帝的生涯
但現在,歷史的軌跡,因為朱由檢的穿越,發生了劇烈的偏轉。
「怎麼樣了?錢尚書他們,商議出結果了嗎?」
看到一名太監匆匆從外麵跑進來,朱由崧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
那太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道:「殿……殿下!不好了!錢尚書、馬總督他們……他們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朱由崧的心猛地一沉,「為什麼吵?!」
「為……為了您啊!」太監帶著哭腔說道,「那『陛下』的聖旨和幾百顆人頭送到朝天宮後,所有人都嚇破了膽!馬總督主張……主張把您綁了,送去江邊請罪!」
「什麼?!」朱由崧渾身一震,肥胖的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馬士英!
那個前幾天還對自己三跪九叩,口口聲聲要擁立自己為帝的馬士英,竟然要拿自己去換他的榮華富貴?!
「那……那錢尚書呢?他怎麼說?」朱由崧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錢謙益可是東林黨魁,一向與馬士英不對付。
「錢尚書……錢尚書倒是反對。」太監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說道,「他說……他說不能隻把您一個人送去,要送,就該把所有當初參與議定擁立之事的人,都……都列個名單,一起送過去,才能顯出誠意……」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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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好你個錢謙益!
你這比馬士英還狠啊!
馬士英隻是想賣我一個,你這是想搞個「批發大酬賓」啊!
朱由崧此刻,真是欲哭無淚。
他終於明白,自己被這幫所謂的東林「忠臣」給耍了。
風光的時候,自己是他們用來爭權奪利的「奇貨」;大難臨頭了,自己就成了他們用來「甩鍋」的替罪羊!
「殿下!您快拿個主意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太監焦急地喊道。
拿主意?我能拿什麼主意?
朱由崧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一片混亂。
跑?
天下之大,哪裡還有他朱由崧的容身之處。
往北麵跑,自己那不直接成了送給他那堂弟嘴前的一道美味,西邊又盤踞著李自成,張獻忠等流寇,至於南邊則是荒蕪的大海。
至於反抗?
別開玩笑了。
連手握重兵的路振飛和淮安堅城,都在一天之內化為齏粉。
他福王府裡這幾百個護衛,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更不用說是如今的他了,眼下這南京城中福王府裡裡外外可以任由自己調動的也不過是這福王府當中的幾百護衛,就這點人數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難道,真的要像豬一樣,被捆起來,送到那位皇帝堂弟的屠刀之下嗎?
不!
強烈的求生欲,讓朱由崧那被酒色掏空的腦子,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
他想起了一些關於這位堂弟近期的傳聞。
傳聞他近期性格大變,從優柔寡斷變得殺伐果斷,但也並非全然是濫殺無辜。
他殺的,都是那些貪腐的勛貴、吝嗇的士紳,以及……那些敢於明麵上反抗他和背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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