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塞爾的故事
盒子打不開的第三天，塞爾來了。
那天下午，李牧雲正在洞口擦槍，突然感覺到一陣熟悉的靈能波動。他擡起頭，看到遠處的林子裡，有一個人影站在一棵大樹下麵。
灰色的長袍。
他放下槍，走過去。
塞爾站在那棵樹下，看著那些發光的蘑菇。
“你找到觀察站了。”
李牧雲點頭。
“那個盒子，我打不開。”
塞爾轉過頭看著他。
“當然打不開。那是森林之子的東西，要用森林之子的方法才能打開。”
李牧雲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森林之子。”
塞爾沒有否認。
“是。”
他走到一塊石頭上坐下。
“想聽聽我們的故事嗎？”
李牧雲在他對麵坐下。
“想。”
塞爾開始說。
“很久以前，這片林子裡住著一群人。他們不會造飛船，不會造槍炮，甚至不會種地。但他們能和樹說話，能和鳥說話，能和風說話。”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失落帝國的人來了，管他們叫‘森林之子’。觀察他們，研究他們，記錄他們。覺得他們的靈能和帝國的不一樣，更原始，更自然。”
他頓了頓。
“後來帝國打內戰，觀察站的人走了。森林之子繼續住在林子裡，繼續和樹說話，和鳥說話，和風說話。”
李牧雲聽著。
“再後來，外麵的人又來了。這次不是失落帝國，是別的種族。他們砍樹，打獵，佔地方。森林之子打不過，就往林子深處退。退了一年又一年，林子越來越小，人也越來越少。”
他低下頭。
“最後隻剩我一個了。”
李牧雲不知道該說什麼。
塞爾擡起頭，看著那些發光的蘑菇。
“我離開林子，去了外麵的世界。我想找到辦法，救我的族人，救這片林子。後來我加入了基金會，以為他們能幫我。”
他苦笑了一下。
“但他們隻想找傳承之地，隻想找靈能的奧秘。他們不在乎林子，不在乎森林之子。”
李牧雲看著他。
“所以你現在……”
“所以我現在自己做。”塞爾說，“我幫基金會做事，也幫被基金會追殺的人。你在觀察站裡看到的那個盒子，裡麵裝著森林之子的傳承。等你能打開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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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雲愣了一下。
“我？”
塞爾看著他。
“你以為你為什麼能聽懂林子說話？你以為你為什麼能感知到觀察站的存在？”
李牧雲沉默。
塞爾站起來。
“你不是森林之子。但你是被這片林子選中的人。”
他看著李牧雲的眼睛。
“幾千年前，失落帝國的人來過。幾千年後，你來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但我知道，你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會知道很多事情。”
他轉身要走。
“等等。”李牧雲叫住他，“你為什麼要幫我？”
塞爾回頭。
“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被這個世界拋棄的人。但你沒有變成怪物。”
他走進林子裡，消失了。
李牧雲一個人坐在那塊石頭上，很久沒動。
塞爾是森林之子。最後一個森林之子。那個盒子裡裝著森林之子的傳承。而他，是被林子選中的人。
他站起來，走回山洞。
阿香在洞口等他。
“又見到塞爾了？”
李牧雲點頭。
他把塞爾的話告訴她。
阿香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牧雲想了想。
“先打開盒子再說。”
阿香看著他。
“打不開怎麼辦？”
李牧雲笑了。
“那就等。你說過的，時候沒到。”
阿香也笑了。
“你倒是記得清楚。”
晚上，李牧雲一個人坐在洞口，把那個盒子拿出來。
月光下，那些紋路微微發光。他試著用靈能去感知，但還是打不開。他不再硬試，隻是把盒子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
遠處的林子裡，那些發光的蘑菇亮著，螢火蟲飛來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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