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是一個小小的土包，上麵長滿了青苔。土包前麵立著一塊石頭，石頭上刻著字，被青苔遮住了。
他扒開青苔。
“林小月，森林之子，愛溪水，愛唱歌，愛妹妹。”
李牧雲站在那裡，看著那塊石頭，很久沒動。
他跑回山洞，拉著阿香跑到溪邊。
“你看。”
阿香蹲下來，看著那塊石頭。看著上麵的字。然後她哭了。
她哭得很厲害，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沒有聲音。李牧雲蹲在她旁邊，攬著她的肩。
“找到了。”他輕聲說。
阿香點頭。哭了好久，才慢慢停下來。她伸出手，摸著那塊石頭。
“姐，我來看你了。”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溪水嘩嘩地流，像是在唱歌。
阿香擦乾眼淚，站起來。
“謝謝你。”她對李牧雲說。
李牧雲搖頭。
“不是謝我。是樹告訴我的。”
阿香看著那片林子。
“那謝謝你，樹。”
風吹過，樹葉又響了。像是在說——
“不客氣。”
兩人走回山洞。阿香靠著李牧雲的肩，走得很慢，但很穩。
“她找到了。”阿香說，“終於找到了。”
李牧雲點頭。
“嗯。找到了。”
遠處，趙鐵和老許又在吵。這次是爭誰去撿柴火。
“昨天是我撿的！”
“前天是我撿的！”
“大前天也是我！”
“大大前天是我！”
“你……”
小周在旁邊笑。
老隊長叼著煙，眯著眼，一副看戲的樣子。
李牧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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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香也笑了。
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本。
一百四十三個名字。
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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