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子的禮物
回到地麵的第二天，李牧雲發現林子裡多了很多東西。
首先是果子。那些以前隻開花的樹，一夜之間掛滿了果子。紅的、紫的、黃的，沉甸甸地垂在枝頭，風一吹就晃。阿香帶著小周去摘，摘了滿滿三大筐，夠所有人吃好幾天。
然後是蘑菇。以前要找半天才能找到一小片，現在到處都有。白的、灰的、褐色的，從樹根下麵冒出來，一叢一叢的。老許采了一大筐，曬在洞口，說以後煮湯用。
最神奇的是竹子。那些李牧雲幫著間伐過的竹子，一夜之間長出了新筍。筍很嫩，手指一掐就出水。趙鐵挖了一大堆，剝了殼，切成片，用鹽醃上，說能吃好久。
小周一邊吃果子一邊說。“這林子是不是在謝謝咱們？”
趙鐵嚼著筍片。“謝什麼？”
“謝咱們幫它們啊。幫竹子間伐，幫樹治病，還幫它們趕走了壞人。”
老許叼著煙。“林子又不是人，謝什麼謝。”
小周不服氣。“那這些東西哪兒來的？”
老許想了想，沒想出答案。
李牧雲靠在一棵樹上，閉上眼睛。樹在說話，聲音很輕快。
“你們走了好久。我們想你們了。給你們準備了吃的。”
李牧雲睜開眼睛，笑了。“謝謝。”
樹想了想。“不客氣。你們保護林子，林子保護你們。”
他把這話告訴大家。趙鐵聽完，愣了半天。“這林子，真成精了。”
老許也愣了半天。“那以後咱們是不是不用愁吃的了？”
老隊長瞪他一眼。“就知道吃。”
老許嘿嘿笑。“不吃怎麼打仗？”
那天晚上，阿香用新採的蘑菇和竹筍煮了一大鍋湯。湯很鮮，每個人都喝了兩碗。趙鐵喝得滿頭大汗，老許喝得直打嗝，小周喝得肚子滾圓。老隊長喝了三碗，說這是他打過仗以來喝過最好的湯。
李牧雲端著碗，坐在洞口。月光照在林子上，銀白一片。那些發光的蘑菇在樹下亮著，螢火蟲在樹間飛著。遠處有鳥在叫，聲音清脆。一切都很安靜，很平和。
他摸了摸懷裡的日記本。一百四十三個名字。
“兄弟們，林子給我們送吃的了。”他輕聲說。“很多。夠吃好幾天。”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說——“吃吧。吃吧。”
阿香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李牧雲搖搖頭。
阿香靠在他肩上。“這林子，真好。”
李牧雲點頭。“是真好。”
遠處，趙鐵和老許又在吵。這次是爭誰採的蘑菇多。
“我採的多！”
“我採的多！”
“我的蘑菇大！”
“我的蘑菇多！”
“你……”
小周在旁邊笑。
老隊長叼著煙，眯著眼，一副看戲的樣子。
李牧雲笑了。阿香也笑了。
他站起來，走回洞裡。阿香已經躺下了，給他留了位置。他躺下來，把她攬進懷裡。阿香靠在他胸口，閉著眼睛。
“睡吧。”她輕聲說。
李牧雲閉上眼睛。耳邊是她的呼吸聲，還有遠處那些樹在說話的聲音。
它們在說——“明天還有。明天還有。”
他笑了。然後他睡著了。
第三天，李牧雲去溪邊洗衣服，發現溪水裡多了很多魚。不是那種小小的、隻有巴掌大的魚，是大的，有胳膊那麼長，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蹲在溪邊看了一會兒，一條魚遊過來，停在他麵前，像在看他。
他伸手摸了摸。魚沒跑，任他摸。
“這是給你們的。”樹說。“溪水裡的魚，也是林子的。”
李牧雲站起來，跑回山洞。“趙鐵！拿筐來！溪裡有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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