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先前的經驗,張道玄和包拯提前交代了注意事項。
效果是喜人的——眾人用了一天兩夜的時間,完成了柳府的抄家工作。
“最後統計:黃金八萬兩,白銀一百二十多萬兩,銅錢二百八十萬貫。”包拯手持賬冊,聲音沉肅,“珠寶玉器、古玩字畫,共計九百餘件,其中前朝禦賜之物三十七件。”
張道玄接過另一本賬冊,眼中寒光一閃:“田產地契,京城內外宅院二十三處,良田六萬八千畝,分佈於京畿、江南、河東三道。商鋪一百一十七間,涉及鹽鐵、漕運、絲綢、茶葉……幾乎涵蓋所有暴利行業。”
還在內院一口枯井深處發現暗門,通往地下密室。裡麵不僅藏有黃金珠寶,更發現了關鍵證物:
一箱密封的玄陰草幹葉,以及配套的“引葯”粉末,用油紙包裹,標註著“甲字三號”、“乙字七號”等編號。
數十封密信,其中一封讓包拯臉色驟變——是柳明遠與某邊軍將領的往來,信中提及關於“故太子”、“雁門關”等信息。
“果然……”包拯握緊信紙,指節泛白,“太子之死,確有蹊蹺。”
另一箱中,則是柳家與朝中官員往來的賬冊,詳細記錄了三十年來的賄賂明細:
“景和十年,送吏部侍郎王懷瑾黃金五百兩,為其子謀缺……”
“景和十二年,漕運案後,分潤吏部侍郎趙德明白銀三萬兩……”
“景和十五年,兵部武庫司主事李岩,收柳家田產三百畝,為其遮掩軍械虧空……”
牽涉官員四十七人,遍布六部九寺。
柳府大院,燭火通明,映照著堆積如山的財物。
包拯見狀,上前一步,右手托著的官印已微微發熱,清光流轉。
浩然正氣如潮水般湧出,無聲無息,籠罩柳明遠周身。那氣息中正平和,卻帶著滌盪邪祟、照見本心的力量。
“柳明遠!”包拯聲如洪鐘,在正氣加持下,直抵人心,“事已至此,還不從實招來!”
在浩然正氣與絕望崩潰的雙重衝擊下,柳明遠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土崩瓦解。
他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青磚,聲音嘶啞乾澀,開始交代:
“我招……我都招……”
“景和十二年,漕運貪汙案……我吞了八十萬兩漕銀,栽贓給漕運總督李岩,偽造賬本、買通證人……緻李岩滿門抄斬,家產充公……其中三十萬兩,我孝敬了當時的戶部尚書,也是太後的心腹……”
“太子戰死沙場,也有我一份‘功勞’……”
“陛下服用的玄陰草……引葯是我通過郭鬆提供的……劑量由少增多,慢慢侵蝕龍體……我等想讓陛下慢慢衰弱,神智昏聵,待二皇子長大,便可趁機……”
“祭天大典……是我和陳誌雄合謀破壞……我們怕運朝一旦建立,皇權鞏固,龍氣護體,就再無機可乘……所以重金聘請玄真道長,施展邪術……”
一樁樁,一件件。
貪贓枉法、構陷忠良、謀害儲君、毒害君王、勾結外戚、圖謀不軌……
半生罪惡,如汙水傾瀉,汙濁不堪。
這邊書隸奮筆疾書,不斷記錄著柳明遠猶如倒豆子般交代的惡行。
那邊,張道玄站在柳府大門前,開始對四百名禁軍和二百衙役進行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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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這一次,似乎眾人私下串通過情報,竟無一人藏私。
張道玄隻好“無奈地”替王上發了獎賞——由於此次金子不足抹零,換成了等額的銀子。
再度替王上收穫了兵丁衙役的忠誠後,包拯帶領衙役將柳府族人收押。
張道玄則帶著士氣高昂的禁軍回皇宮復命。
次日清晨,大朝會。
紫宸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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