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趙瑾站在文官隊列的最前麵，身邊挨著首輔盧長青。他看著遠處打著哈欠的趙珩，眉頭挑了挑，轉頭對盧長青低聲道：“首輔（盧長青：工作的時候稱職務），你看老三這架勢，倒是新鮮。”
盧長青撚著鬍鬚，微微一笑：“王爺說笑了，昭王殿下孝心可嘉，為了嶽父的事親自上朝，也是人之常情。”
趙瑾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孝心？他要是有這份孝心，就不會天天在京城裡惹是生非了。我看他啊，就是閑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不屑：“老二也是蠢，林正道明明是父皇安插進戶部製衡嚴鬆年的棋子，他偏要把人當成老三的勢力來打。真以為砍了林正道，就能斷了老三的念想？也不想想，老三那性子，像是對皇位感興趣的人嗎？”
盧長青沒接話，隻是看著趙珩的方向，若有所思。
趙瑾摸了摸下巴，繼續道：“前幾天我聽說老三親自去戶部搬了十幾箱賬冊回去，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也沒動靜。我本來還以為他真能查出點什麼，現在看來，應該是查不出來了。”
“嚴鬆年在戶部經營了這麼多年，做的賬連三司都挑不出錯，老三府上那幾個內務府出來的賬房，能查出什麼名堂？”
“我看他今天來上朝，多半是想在父皇麵前表現表現，賣賣慘，求父皇對林正道從輕發落。畢竟是自己的嶽父，真要是定了罪，他臉上也不好看。”
盧長青聞言，淡淡道：“王爺所言也有道理。不過臣以為，昭王殿下既然敢來，說不定是有什麼依仗。”
“依仗？他能有什麼依仗？”趙瑾嗤笑一聲，“難不成還能真找出嚴鬆年造假賬的證據？就算真有，嚴鬆年能讓他輕易拿到手？”
盧長青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侍奉皇帝這麼多年，太了解趙淵的性子了。
這事看著像是睿王和嚴鬆年在設局害林正道，實則說不定是皇帝在背後順水推舟。
昭王今天敢來，保不齊就是拿到了什麼關鍵證據。
不過這話他沒跟趙瑾說，隻是低聲囑咐道：“王爺，待會不管發生什麼，咱們都別表態，靜觀其變就好。”
趙瑾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打算摻和這事。睿王和昭王鬥得越厲害，他這個做大哥的位置就越穩。今天這齣戲，他樂得看熱鬧。
另一邊，睿王趙玨和嚴鬆年站在一起，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玨看著趙珩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轉頭對嚴鬆年低聲道：“嚴尚書，老三怎麼來了？他不會真從賬冊裡查出什麼問題了吧？”
嚴鬆年心裡也有點打鼓，但麵上還是鎮定自若，捋了捋鬍鬚，笑道：“殿下放心，那些賬冊都是臣親手做的，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別說是昭王府的賬房，就是三司的人來查，也查不出問題。他要是真能查出問題，臣這戶部尚書的位置，早就坐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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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趙玨還是有點不放心。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嚴鬆年語氣篤定，“那些賬冊是要移送三司審查的，臣怎麼可能留下破綻？”
“殿下多慮了。依臣看，昭王今天來，多半是想在陛下麵前求情，求陛下對林正道從輕發落罷了。他那點心思，臣還能看不出來？”
趙玨鬆了口氣，隨即冷笑一聲：“求情？就算父皇真肯從輕發落，林正道的侍郎之位也保不住。戶部早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殿下說得是。”嚴鬆年笑了笑，眼底閃過點陰狠，“臣還給他設了個套呢。隻要昭王踩進去，到時候就算陛下護著他，他也得落個顏麵盡失的下場，也算是給殿下出出氣。”
趙玨滿意地點了點頭：“還是嚴尚書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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