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淵坐在龍椅上，把底下這群人的戲看得明明白白，心裡差點笑出聲，麵上卻綳得緊緊的，裝作一臉不滿地看向趙珩，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老大說得對。老三，你說嚴鬆年貪腐，可有證據？要是拿不出來，朕今天必要嚴懲你，絕不姑息！”
趙珩本來還挺有底氣，被趙淵這麼一瞪，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懷裡的賬冊掉出來。他心裡默念了三遍“王妃在上我不怕”，又想起林倩說隻要今天把事辦成，就給他加二十兩月例，瞬間又硬氣了。
他把藏在懷裡的檀木密盒掏出來，舉得高高的，脖子一梗理直氣壯：“證據當然有！兒臣這裡有嚴鬆年親自記的賬冊，所有貪腐記錄都在裡麵！”
王公公垂著眼，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心裡卻替嚴鬆年默哀了三秒——這賬冊還是他親手照著嚴鬆年的字跡偽造的，裡麵的內容比嚴鬆年自己記得還清楚。
他快步走下台階，接過密盒轉身呈給趙淵，動作穩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趙淵接過密盒打開，剛翻了兩頁，臉上瞬間“勃然變色”，手都“氣得”抖了起來，猛地一拍龍椅，聲音震得滿殿人都縮了縮脖子。
“好！好個嚴鬆年！朕讓你管戶部，你就是這麼管的？！”
趙淵越翻越“氣”，到最後直接把賬冊狠狠砸向嚴鬆年，怒吼聲傳遍了整個金鑾殿：“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乾的好事！國庫的錢糧都被你貪到自己腰包裡去了！你眼裡還有朕，還有大魏的百姓嗎？！”
嚴鬆年被賬冊砸得肩膀一疼，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
他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不可能啊！自己的私密賬冊藏在嚴府最隱蔽的密室裡，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地方，就算趙珩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啊？
再說他那些賬冊用的都是隻有自己才看得懂的暗語，就算被人拿到了，也不可能看得明白啊？
難道是之前故意給趙珩拿走的那批戶部副本出問題了？
更不可能啊！為了做那批假賬，他帶著幾個心腹連夜熬了三天三夜，每一筆都核對得清清楚楚，別說是普通賬房，就是神仙來了也看不出破綻。
而且他早就打聽過，這幾天根本沒有什麼高明的賬房進過昭王府，總不能是趙珩這個連數都算不明白的紈絝自己查出來的吧？
他越想越亂，下意識地撿起地上的賬冊翻了起來。剛看了兩行，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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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冊上的字跡和他的筆跡一模一樣，裡麵記錄的每一筆貪墨、每一次構陷下屬、甚至他和睿王趙玨私下往來的每一筆銀子，連時間地點、送銀子的人是誰都標得清清楚楚，有幾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賬冊上卻寫得明明白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嚴鬆年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尖叫起來，“這是假的！陛下！這賬冊是昭王偽造的！是他故意陷害老臣的！臣冤枉啊！”
嚴鬆年很清楚這賬冊是假的，但裡麵的內容是真的！隻要皇帝照著上麵的內容來查，很容易就能查出蛛絲馬跡來！
但他畢竟在官場混了幾十年，慌亂了幾秒就勉強穩住了心神，緊緊攥著賬冊擡頭，對著趙淵磕頭磕得額頭都出了血。
“陛下明察！這賬冊絕對是假的！老臣從未寫過這些東西，肯定是昭王找人模仿老臣的筆跡，故意偽造來陷害老臣的！”
趙珩本來還在那美滋滋地等著看嚴鬆年認罪，見他居然死鴨子嘴硬，瞬間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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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步走到嚴鬆年麵前，伸手就去指那賬冊，腰間的玉佩叮噹作響：“假的？你睜大眼睛看看！這字跡是不是你的？裡麵的事是不是你乾的？你敢說你沒貪過北疆的軍餉？沒構陷過我嶽丈林正道？”
趙玨站在旁邊，本來還想著怎麼幫嚴鬆年圓過去，見趙珩說得有鼻子有眼，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他上前一步，從嚴鬆年手裡拿過賬冊翻了幾頁，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死死盯著賬冊上那些記錄他和嚴鬆年私下往來的條目，氣得指甲都嵌進了掌心裡。
這個蠢貨！居然敢把這些見不得光的往來都記下來？還被趙珩拿到了？
現在父皇和滿朝文武都知道有這本賬冊了，裡麵的內容還能遮掩住？要是內容傳開了，他經營多年的名聲不就全毀了？太子之位還有他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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