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模型在美國也成立，就可以交易。<\/p>
巴林：交易什麼？<\/p>
塞繆爾：利物浦港務債券。買入，等移民抵達，賣出。<\/p>
巴林：需要多長時間？<\/p>
塞繆爾：六周。<\/p>
巴林：六周後，您能給我什麼？<\/p>
塞繆爾：一個可以實盤的策略。預期收益12%到17%。<\/p>
巴林：17%。<\/p>
他重複了一遍。看著塞繆爾。<\/p>
巴林：博士，您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嗎？17%的年化收益，意味著您能用數學，比金融城九成的人早三周知道債券會漲。<\/p>
塞繆爾：我知道。<\/p>
巴林：您知道這意味著多少錢嗎？<\/p>
塞繆爾：我需要先驗證模型。錢是第二步。<\/p>
巴林看著他。目光裡有東西在動。<\/p>
巴林：您不想知道自己能賺多少？<\/p>
塞繆爾：想。但模型錯了，賺不到。模型對了，不需要現在算。<\/p>
巴林沉默。拿起筆，在一張便簽上寫了幾個字。遞給塞繆爾。<\/p>
巴林：紐約港務局的聯係人。我父親的生意夥伴。您寫信給這個人，說是我讓您寫的。他會給您數據。<\/p>
塞繆爾接過便簽。上麵寫著一個名字：詹姆斯·坦納，紐約港務局統計處處長。<\/p>
塞繆爾：謝謝。<\/p>
巴林：不用謝。六周後，我要看到那個策略。<\/p>
塞繆爾點頭。站起來，準備走。<\/p>
巴林：博士。<\/p>
塞繆爾停下。<\/p>
巴林：您剛才說，錢是第二步。第一步是驗證模型。那第三步呢？<\/p>
塞繆爾沉默了三秒。<\/p>
塞繆爾：第三步是問：誰在支付這17%。<\/p>
巴林愣了一下。<\/p>
巴林：……什麼？<\/p>
塞繆爾：利物浦港務債券的收益，來自港口貨物吞吐量上升。貨物吞吐量上升，來自碼頭工人加班。碼頭工人加班，來自移民抵達後勞動力供給增加。勞動力供給增加，周薪下降。<\/p>
巴林聽著，沒說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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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繆爾：17%的收益，是從碼頭工人周薪裡扣出來的。每便士的下降，對應一個便士的收益。模型算的是這個。<\/p>
巴林沉默了很久。<\/p>
巴林：您告訴我這個，是什麼意思？<\/p>
塞繆爾：沒什麼意思。隻是告訴您。<\/p>
巴林：您想讓我做什麼？<\/p>
塞繆爾：不想讓您做什麼。隻是您問第三步，我告訴您。<\/p>
巴林看著他。目光複雜。<\/p>
巴林：博士，您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統計學家。別人算完，想的是怎麼花。您算完，想的是誰在付。<\/p>
塞繆爾沒有說話。<\/p>
巴林：然後呢？您打算怎麼辦？<\/p>
塞繆爾：先算完。然後再說然後。<\/p>
他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下樓梯，走出巴林銀行大門。<\/p>
外麵是金融城的街道。馬車，行人，穿黑大衣的先生們，戴帽子的女士們。沒有人看他。<\/p>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p>
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便簽。詹姆斯·坦納，紐約港務局統計處處長。<\/p>
他把便簽放回口袋。左邊那個口袋。和懷表一起，和莫蘭的鉛筆一起，和奧布萊恩的便簽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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