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讓我當大賢良師？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張角望著項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可知，我命不久矣？”
項恆一愣。
他看著張角那張清瘦的臉，那深深的皺紋，那疲憊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歷史上，張角確實是病死的。
就在這一年八月。
項恆點了點頭。
張角眼中閃過一絲訝色：“見你此狀，莫非早已得知？”
項恆沉吟片刻，道：“略有耳聞。”
“略有耳聞？”張角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味道。
“哈哈哈……你果然不簡單。”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項恆。
“老夫病重命不久矣之事，就連二弟張寶，就連廣宗城內的親信，都尚不得知，你一個官軍中無任何官職的義兵，哪來的渠道‘略有耳聞’？”
項恆沉默。
他知道自己說漏嘴了。
張角卻沒有追問，隻是愈發篤定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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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死後……”
他緩緩開口：“你可願接過這大賢良師的重擔？”
項恆愣住了。
啥玩意？
大賢良師？
讓他來當黃巾軍的領袖？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角。
“我？”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官軍的人，而且我還親手殺了張梁！你讓我來統領你的黃巾軍？”
張角搖了搖頭。
“戰爭終究會流血、會死人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無論是三弟，還是二弟，亦或是我，都會有死去的那一天，殺伐之事，各為其主，怪不得誰。”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項恆。
“你身上雖然流著貴族的血，可我能從你身上看到……”
話說到一半，張角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項恆，投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既然都來了，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項恆心中一驚，猛地回頭。
那棵大樹後，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月光下，那高大的身影，那雙深邃的重瞳，那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勢。
是項羽。
“叔父？”
項恆驚訝道：“你怎麼在這兒？”
項羽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關切。
他轉向張角，手按在腰間的太阿劍上，與張角對視。
那目光裡，有警惕，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張角也在看著他。
月光下，那雙重瞳格外清晰。
張角心中大震。
破軍星！
果然是破軍星！
他之前觀星象，看到破軍星大亮，所指正是這片地方。
如今親眼見到此人，他終於確定了。
這個重瞳的壯漢，絕對就是破軍星的化身。
而項恆身上的龍氣，之所以被壓製得若有若無，就是因為身邊跟著這樣一頭猛虎。
乾龍與猛虎同行……
此叔侄二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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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輕咳一聲。
這兩人，看對眼了不成？
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眼睛不幹嗎？
他這一咳，兩人終於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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