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角。
誰家好爹給自己閨女下藥啊！
身後的典韋也是心頭一震，驚訝地看著項恆，眼神裡滿是意味深長。
不會吧？
玩這麼大？
他壓低聲音，湊到項恆耳邊：“阿恆，你……你不會是要……”
項恆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擺手。
“大賢良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正人君子，可不會乘人之危霸王硬上弓！”
此話一出，項羽的眉頭微微皺起。
霸王硬上弓？
咋還有他的事？
他疑惑地看向項恆，項恆咳嗽一聲，連忙道：“叔父，這個以後再給你解釋。”
項羽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張角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寧兒不想走。”
他看著女兒沉睡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她一聽說我命不久矣，這丫頭死也不走，說要陪我度過最後這段日子，我說什麼她都不聽，怎麼勸都沒用，我實在沒辦法，隻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趁她不注意，往她飯菜裡下了蒙汗藥。”
項恆沉默了。
他看著張角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酸楚。
一個父親，要給自己女兒下藥，才能把她送走。
這是什麼樣的無奈？
項恆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抱拳道：“大賢良師放心，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寧兒姑娘的，若她日後遇到心儀的男子，我們也會幫她操持婚事，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張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好。”他點了點頭。
張角轉向身後那八百黃巾力士。
“這些都是老夫最後的精銳了。”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跟了老夫最久的，有些還是老夫親手教導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身影。
“從今日起，他們便跟著你了。”
他揮了揮手，那些黃巾力士齊齊邁步，在項恆麵前列成方陣。
每個人背上都背著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張角道：“包袱裡是金銀珠寶和一些字畫，算是老夫給寧兒攢的嫁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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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項恆，目光深沉。
“老夫跟他們說過了，這批人，以後就跟著你，他們會效忠你，就像效忠老夫一樣。”
項恆看著那八百個沉默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沉重的責任感。
八百條人命。
都壓在了他肩上。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大賢良師放心，我項恆對天發誓，絕不辜負你的託付。”
張角點了點頭。
他最後看了一眼被侍女攙扶著的張寧，眼中滿是不舍。
那丫頭睡得正沉，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不知道夢裡是不是還在和父親說話。
張角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他收回手，轉身離去。
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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