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張角託孤
兩日後，廣宗城下。
漢軍再次攻城。
號角長鳴，戰鼓震天。
皇甫嵩的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牆，雲梯、衝車、投石機齊上陣。
城頭上，黃巾軍拚死抵抗，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箭矢如蝗，遮天蔽日。
項恆策馬在陣中，一邊應付著零星的戰鬥，一邊時不時擡頭望向城牆。
他在找一樣東西。
一塊紅布。
張角說過，兩日後會在城牆上掛一塊紅布。
那是信號，是接頭的時間。
“阿恆，你在看什麼？”典韋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沒什麼。”項恆收回目光，繼續廝殺。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城牆的西北角，一麵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不是黃巾軍的旗幟，隻是一塊普通的紅布，被人綁在旗杆上，在硝煙中格外顯眼。
項恆心中一跳。
就是今天。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策馬回到陣中。
又廝殺了一陣，漢軍鳴金收兵。
這一戰雖然沒有攻下廣宗，但黃巾軍又損失了不少人馬，城頭上的守軍越來越少，士氣也越來越低落。
回到營地，項恆借口要去查看馬匹，獨自在營中走了一圈，確認了夜間的巡邏路線和換崗時間。
然後，他回到帳篷，開始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衣裳，一些乾糧和水。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鋪上。
那是他早就寫好的，給曹操的告別信。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廣宗將破，我叔侄二人意不在仕途，就此別過，曹公勿念。”
項恆看著那封信，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曹操待他們不薄。
從第一次見麵，到為他們洗清罪名，再到這些日子的照顧，曹操確實是個值得追隨的人。
若是沒有張角這檔子事，他或許真的會先跟著曹操，等董卓亂政的時候再大展拳腳。
畢竟劉宏這傢夥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主，此時的皇權還沒徹底沒落。
可張角把機會提前送到了他麵前。
他不能錯過。
項恆把信放好，轉身走出帳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項恆找到項羽和典韋，把兩人拉到一旁。
“今晚子時，咱們走。”
典韋一愣：“走？去哪兒？”
項恆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去見張角。”
典韋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阿恆，你不會投敵了吧！”
項恆想了想，道：“投了，也沒投吧。”
典韋更懵了：“啥意思？”
項恆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張角把女兒和八百黃巾力士託付給我了，讓我繼承他的位子，我答應了。”
典韋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他看看項恆，又看看項羽，見項羽一臉平靜，顯然早就知道這事，頓時急了。
“項大哥，你也知道？”
項羽點點頭。
典韋來回踱步，撓著頭，嘴裡嘟囔著：“這……這……這也太突然了吧？張角的女兒？八百黃巾力士？阿恆你要當大賢良師了？”
項恆示意他小聲些，然後簡單把兩日前的事說了一遍。
典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
“行！俺跟著你！”
項恆一愣：“你不怕？”
典韋咧嘴笑了：“怕啥？你救過俺的命，俺這條命就是你的，你去哪俺就去哪，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嘿嘿笑道：“俺早就看那些當官的不順眼了，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地裡男盜女娼，跟著你幹，比跟著他們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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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恆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咱們今夜就走。”
子時，營地一片寂靜。
巡邏的士卒換過崗，正是最鬆懈的時候。
項恆三人早已收拾妥當，悄無聲息地摸到營地邊緣。
三人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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