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會幫你推翻這個亂世
夜風拂麵，月光如水。
兩騎一前一後，沿著來路緩緩而行。
項恆騎在馬上，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粒黃豆，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張角方才說的話。
撒豆成兵……
他苦笑一聲，把黃豆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原來這才是撒豆成兵的真相。
不是什麼法術，不是什麼神通，就是最樸素的道理，你給百姓一口飯吃，他們就跟著你走。
張角用一把黃豆，聚攏了百萬信徒。
不是因為他會法術，而是因為百姓真的活不下去了。
項恆嘆了口氣，擡頭望向遠處的營地。
營地裡燈火稀疏，巡邏的士卒舉著火把往來穿梭，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
“阿恆。”
項羽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項恆轉頭看向他。
月光下，項羽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重瞳裡，分明有些什麼在閃動。
“你方才答應張角，要接他的位置，收編那些黃巾軍。”項羽緩緩開口。
“你可知道，若接了這些東西，你便是與整個朝廷為敵。”
項恆沒有說話。
項羽繼續道：“你如今在皇甫嵩帳下，有戰功在身，罪名也已洗清，若安安穩穩跟著朝廷，日後不說封侯拜將，至少衣食無憂，為何要接這個燙手山芋？”
項恆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叔父，您覺得朝廷還能撐多久？”
項羽眉頭微皺。
項恆望著遠處那片營地，緩緩道：“朝廷如今都自顧不暇了，黃巾之亂雖然快平定了，但各地還有多少大大小小的賊寇？朝廷的兵馬打完這一仗，還能剩下多少？那些世家大族借著平亂的名義擴充私兵，那些刺史太守借著守土的名義擁兵自重，朝廷還能管得住誰？”
他轉過頭，看向項羽。
“再過不了幾年，這天下就會大亂，到時候，這些所謂的黃巾軍，不再是反賊，而是最為可觀的兵源。”
項羽目光微動。
項恆繼續道：“曹操未來能統一北方，青州三十萬黃巾起了很大作用，那些黃巾軍，規模大，又大多數都見過血、打過仗，隻要配上裝備，正規訓練上一段時間，戰鬥力不會比新招募的民兵弱。”
他頓了頓，看著項羽的眼睛。
“叔父，我答應張角，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為了那點金銀珠寶，我是看中了他手裡那些人。”
項羽沉默著，沒有說話。
項恆又道：“況且，這是咱們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他嘆了口氣，開始給項羽分析。
“叔父，您想想，咱們現在是什麼處境？沒兵沒糧，沒錢沒地，就咱們三個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心裡其實有好幾條路。”
“最穩妥的，就是跟著曹操，等到董卓亂政的時候再大展拳腳，那時候天下大亂，群雄並起，以叔父的本事，以咱們的本事，何愁沒有立足之地？而且跟著曹操，還可以在洛陽暗中發展勢力，慢慢積累。”
項羽聽著，微微點頭。
項恆話鋒一轉：“雖然跟著曹操也不錯，但跟著曹操，咱們永遠是他帳下的臣子，永遠要聽別人指揮。”
“而今天，張角把機會提前送到我麵前了。”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叔父，這不是毫無理由的賭博，而是我推算之下，成功率很高的謀劃。”
“張角手裡有八百黃巾力士，有金銀珠寶，還有殘餘的黃巾軍勢力和人脈，這些東西現在看起來是一攤爛攤子，但隻要運營得當，就是咱們起家的資本。”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堅定。
“叔父，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偏安一隅的，我不想再一輩子躲在別人身後，不想一輩子當個小卒，我要像您當年一樣，推翻一個亂世。”
項羽怔怔地看著他。
月光下，這個十二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是野心，是抱負，是一種不甘平凡的執念。
項恆笑了笑：“而且，我會做得比您更好。”
項羽愣住了。
比他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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