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夜。
巡邏的士卒見是項恆和項羽，沒有多問，隻是行了個禮便放他們進去了。
項恆把赤碳火龍駒拴好，輕手輕腳地掀開帳簾。
帳篷裡，典韋依舊鼾聲如雷，睡得死沉，完全不知道他們出去過。
項恆鬆了口氣，在鋪上躺下。
項羽也在對麵躺下。
帳篷裡安靜下來，隻有典韋的呼嚕聲一陣接一陣。
項恆睜著眼睛，望著帳篷頂，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今夜的事。
太平清領書，天公將軍印，八百黃巾力士，還有張角的女兒張寧。
還有那幾粒黃豆。
他摸了摸懷裡那幾粒黃豆，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張角用一把黃豆，聚攏了百萬信徒。
自己能用什麼，去聚攏那些離散的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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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條路，他選了，就不會回頭。
項恆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窗外，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進來，照在他臉上，溫柔而安靜。
項羽在黑暗中看著他，那雙重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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