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郭嘉戲誌才
次日清晨，項恆起了個大早。
他先把那桿一百二十斤的虎頭湛金槍從馬鞍上解下來，交給一個力氣稍大的黃巾力士，如今應該叫項家家丁了。
“把這桿槍送到銚府上去，交給銚公，就說……”
他想了想，斟酌著措辭：“就說我叔侄二人如今勢微，承蒙銚公厚愛，無以為報，他日若能扶搖直上，銚家可憑此槍為信物，來尋我等。”
那家丁接過槍，抱拳道：“主公放心，屬下一定送到。”
項恆點點頭，又叮囑道：“路上小心，別惹事。”
家丁領命，扛著槍大步離去。
項恆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盤算。
銚蔡這人，雖然老了，但眼光毒辣。
昨日把霸王槍還給項羽，不是一時衝動，是看準了項羽非池中之物。
如今自己留下這桿虎頭湛金槍作信物，算是把這條線牽上了。
日後若真能成事，銚家就是第一個盟友。
若成不了……那就當交個朋友吧。
他轉過身，開始收拾行裝。
項羽的破陣霸王槍太紮眼，不能堂而皇之地帶著走。
項恆把它套在赤碳火龍駒背上，用粗布裹了好幾層，看起來像是一捆貨物。
赤碳火龍駒打了個響鼻，似乎對背上多了三百多斤的重物毫不在意，依舊悠閑地甩著尾巴。
項恆拍了拍它的脖子，笑道：“辛苦你了，回頭給你加餐。”
赤碳火龍駒蹭了蹭他的手，血紅的眼睛裡滿是親昵。
項羽的七海蛟龍甲也脫了下來，疊好放進箱籠裡。
那甲胄雖然修補過了，但樣式古樸，一看就不是凡品，穿著容易惹麻煩。
不如收起來，等到了需要的時候再穿。
項羽換了一身深色的常服，腰懸太阿劍，本就是貴族的他裝起世家公子來也還像樣，隻不過一看就不是讀書人，那體格子太嚇人了。
項恆自己也是一身常服，隻不過衣服裡麵偷偷穿了金絲軟甲。
張寧從房間裡出來，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臉上沒有脂粉，乾乾淨淨的。
“寧兒姑娘，你坐馬車。”項恆指了指後麵那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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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鋪了墊子，路不好走，你湊合著。”
張寧點點頭，沒有說話，默默地上了馬車。
項恆翻身上了赤碳火龍駒，項羽騎上那匹幽州良駒，典韋騎了另一匹馬，帶著十幾個家丁，一行人出了郟縣，往北而去。
陽翟，在郟縣北麵，不到兩天的路程。
出了郟縣，官道兩旁漸漸荒涼起來。
田地裡長滿了雜草，有些地方還能看見燒焦的痕跡。
路邊的村莊大多空蕩蕩的，偶爾能看見幾個人坐在門口曬太陽，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麼。
項恆看著這些，心中感慨。
潁川本是中原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如今也被戰火糟蹋成這樣。
黃巾之亂雖然快平定了，但留下的瘡痍，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癒合。
走了大半日，天色漸暗。
項恆找了個背風的山坳，讓大家歇息一夜。
家丁們熟練地生起火，拿出乾糧和水，默默地吃著。
典韋啃著乾糧，湊到項恆身邊，壓低聲音道：“阿恆，咱們去陽翟幹啥？”
項恆道：“找人。”
“找誰？”
項恆想了想，道：“找幾個……很有意思的人。”
典韋撓撓頭，一臉困惑，但也沒再多問。
項羽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那捲《六韜》，就著火光慢慢地翻著。
這些日子，他已經養成了習慣，每天都要看幾頁。
雖然還是不太喜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但至少不排斥了。
項恆看著他，心中暗暗感慨。
西楚霸王捧著書夜讀，這畫麵放在以前，誰敢想？
張寧坐在馬車裡，一直沒有出來。
項恆給她送了乾糧和水，裡麵傳來輕輕的一聲“多謝”，便再沒有聲音了。
項恆嘆了口氣，靠著一棵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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