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眼珠
陸離暫且按下疑惑。
王芳這樣的名字堪比張偉一樣容易重名。
孫天講述的故事倒是能和馬國棟的故事對上，一個充滿金錢慾望的女人。
“如果這個就是她的本名，那麼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李唯宣自然的接過話頭，
“她為什麼看不見？”
車廂內，除了陸離，其餘人眼神躲閃。
“沒眼珠子當然看不見。”
見許久沒人說話，陸離插科打諢緩解一下凝重的氛圍。
“其實你們不難看出。”
李唯宣吐出一口濁氣，指著陸離向三人說道，
“我和他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我們能夠對付詭異，短期內活下來應該沒有問題。”
“但是那個女人找上你們三個中，任何一個人，你們能活下來嗎？”
孫天打破了沉默，問道：“你們需要多少錢，能讓我活下去？”
“你真是油鹽不進啊！”
陸離扶額，實在忍不了了，
“你們還不明白嗎？你們每一個人都在講對自己有利的故事！”
他指著孫天，
“你，被欠債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轉而指著車尾的屠夫，
“你，被騙感情被騙錢，無辜的要死。”
最後，他在大學生身上頓了頓，
“純情戀愛？”
三人低頭。
陸離有些惱火，聲音越來越高，
“三個故事，全是那個叫王芳的女人是個垃圾，是自作自受。”
“然而現在死了成為詭異的，是王芳，活下來的，反而是你們這些無辜的受害者？”
“這合理嗎？”
陸離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問題的本質。
三個人都把自己偽裝成了受害者。
如果他們都是無辜的，為什麼剛好同時出現在這裡？
——有人在說謊。
距離王芳的下一次出現，時間不多了。
他快要失去耐心和這些人過家家了。
車廂更靜了。
大學生猛地擡頭，眼鏡後麵全是淚，崩潰道，
“我……我才是那個垃圾。”
他聲音啞得厲害，摘下眼鏡用力抹臉，
“我叫劉洋，老家在山裡，很窮。”
“能來城裡上大學，全靠我老家的女朋友秀秀在廠裡打工，一分一分給我寄錢。”
他語速越來越快，
“她等我畢業回去結婚。”
馬國棟冷眼盯著他。
“來第二年，我網上認識了王芳。她好看，會說話，和秀秀不一樣。”
“跟她聊的很好，後來就在一起了。”
他扯了扯嘴角，比哭難看，
“我知道我配不上，也知道對不起秀秀，但我沒忍住。”
“王芳對我很好，知道我晚上上課，會給我帶吃的；我說手頭緊，她會偷偷塞錢給我...”
他頓住，肩膀開始抖。
“這種日子過了半年。”
他捂住臉，
“然後，王芳發現了。不是我說的，是秀秀……秀秀不知道怎麼找到了她，全說了。”
抽泣聲很輕。
“王芳那天沒哭沒鬧，就看著我，看了很久。”
他哽住，緩了幾秒才繼續。
“我求她，說會和秀秀斷，說我真的喜歡她。”
“後來...後來她就不見了。我聯繫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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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新聞。”
他聲音低下去，
“也許她覺得自己有眼無珠，看上我這樣的垃圾。”
說完，他癱進座位，像被抽了渾身力氣。
馬國棟臉上的兇相沒了，一言不發。
孫天摩挲錶帶的動作停了。
陸離沒說話。
李唯宣站起身，一反常態地鼓掌諷刺：“精彩，但是自殺隻是為了你一個渣男？”
劉洋獃獃地擡起頭，不明其意。
“詭異，是怨念，是最惡毒執念的集合體。”
李唯宣一字一頓，
“如果她隻是被一個渣男傷害，這樣的怨念根本不足夠她成為詭異。”
他剛剛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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