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姨太被禁
簪好發簪，裴執琛緩緩直起身，稍稍退開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那股裹挾著她的氣息也淡淡散去，隻留指尖那一絲微涼的觸感，和鬢邊殘留的溫熱呼吸。
他看著她，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眼底帶著幾分滿意，聲音依舊柔和：“很襯你。”
沈岫依舊垂著眸，不敢看他，喉間微微發緊，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唯有心底的心跳，如擂鼓般，久久無法平息。
他的靠近與秦肆不同，總是克製的、禮貌的，而她對秦肆總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絲毫無法體會他的在意，裴執琛卻能給她一種奇妙的悸動和安心。
方才那一瞬間的靠近，那溫熱的呼吸，那輕柔的觸碰，都像烙在她的心上。
“江南的冬天濕寒，夜裡風大，進屋吧。”裴執琛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隻是語氣裡的柔意，卻未散去。
沈岫定了定神，勉強壓下心底的波瀾，屈膝欠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多謝督軍相送，還贈妾身禮物，督軍慢走，那妾身先失陪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低沉，可腳步卻依舊沒動，依舊站在院門口，久久未移。
沈岫等了兩息，見他依舊站著，沒有離開的意思，隻好又微微欠身，轉身步入了院子。
青檀正提著一盞羊角燈籠，在廊下焦急地等著，見沈岫進來，立刻迎上來想說話，目光卻不經意掃到院門口站著的那道頎長身影，嚇得身子一僵，一把抓緊了沈岫的手臂，聲音都在發抖：“姑、姑娘……那、那是督軍？”
沈岫沒回頭，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怕，語氣平淡：“別大驚小怪，進去吧。”
兩人進了屋，關上房門。
沈岫站在門後，屏著呼吸，聽著外頭的動靜。
院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燈籠的輕響，還有他站在門口，淡淡的呼吸聲。
片刻後，沉穩的腳步聲終於響起，一步一步，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夜色裡，再也聽不見分毫。
她這才鬆了口氣，靠在門闆上，擡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那裡的心跳，依舊快得厲害。
指尖輕輕觸到髮髻上的玉簪，瑩潤的觸感傳來，還有那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讓她的臉頰又一次發燙。
她也不懂，明明在北地她連死都不怕，為什麼在這個男人麵前，自己會錯亂了心神。
青檀拍著自己的胸口，語氣有些莫名：“督軍怎麼站在院門口不進來？還有您這簪子，是督軍送的？”
沈岫沒說話，走到窗前，輕輕推開一條窗縫，往外看去。
院門口空蕩蕩的，隻有紅燈籠的暖光，灑在青石闆上，月光冷冽，梅香清淺，早已沒了那道挺拔的身影，隻剩一片冷冷清清的月色。
她放下窗，轉身往裡走。
“姑娘，督軍方才跟您說什麼了？怎麼還送了簪子？”青檀湊上來，滿臉的好奇。
沈岫在床邊坐下，擡眸看她，語氣依舊平淡：“沒什麼，隻是隨口說了幾句閑話，新年的薄禮罷了。”
青檀顯然不信，可看著沈岫清冷的神色，也不敢再問，隻好乖乖伺候她卸了釵環，隻是在取下那支臘梅玉簪時，格外小心，嘴裡還小聲念叨著：“這玉簪真好看，督軍竟知道姑娘喜歡臘梅。”
沈岫沒接話，任由青檀伺候著，洗漱完畢後，便讓她輕手輕腳地退下了，隻留自己一人在屋裡。
沈岫躺在被窩裡，抱著那隻溫熱的銅湯婆子，貼在心口，卻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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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他在小徑上說出“督軍府有靶場”時的模樣，一會兒是他遞來錦盒時溫柔的目光，更多的，卻是他俯身靠近時，那股裹挾著她的氣息，那拂過鬢角的溫熱呼吸，那輕緩簪發的動作。
裴執琛的這些舉動，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她冰封已久的心湖，漾開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窗，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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