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裡傻氣
錦繡街不愧是整個京城最熱鬨的街道，不僅兩旁開滿了各式各樣的店鋪，就連路邊都被小商販的攤位給占滿了。
高疏雨走在其中，隻覺得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陌生到……她一時間都沒有勇氣深入其中。
可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沒有不敢邁腳的道理。
猶豫了一會兒，她鼓起勇氣走到了一個賣糖果子的攤販前，有些好奇地仰頭看著那些紅彤彤的果子。
小販熱情地開口招呼她，“姑娘，要來串糖果子嗎？隻要五文錢一串哦！”
高疏雨有些懵懂地看著他，“五文錢……是多少錢？”
小販愣住。
他著實沒想到會有人發出這樣的疑問，不由地用懷疑的眼神開始上下打量高疏雨。
看樣子也不像是窮苦人家出身的，大概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吧？
因為平時很少出門，所以分不清金銀，甚至有可能連銅板都沒有見過。
這樣想著，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羨慕她天生富貴，不用為銀錢發愁，還是該同情她長期被圈養，沒有機會見一見外麵的五彩世界。
高疏雨有些赧然。
她知道在外麵買東西需要付錢，但她對錢的麵值完全沒有概念。
再說她出來的時候也沒有帶錢。
想到這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對不住，我沒有錢……先不買了。”
說著，她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轉身打算離開。
小販在心底歎氣，長得挺水靈的，沒想到是一隻不得自由的金絲雀。
可惜了。
這樣想著，他臉上倒沒有不高興的表情，反而一臉寬容地開口道：“要不我送姑娘一串吧？反正都是自己做的，也不值什麼錢。”
高疏雨搖了搖頭。
皇兄告訴過她，這世上人情債最難還，看著不疼不癢的，卻有可能窮儘一生都還不起。
若有可能，最好還是不要欠任何人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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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了小販的好意，高疏雨又往前走了幾步，她走到了一個賣雜物的攤子前。
隨手拿起了一個撥浪鼓，隻見鼓麵上畫著一個抱著大鯉魚的年畫娃娃，看起來十分嬌憨可愛。
高疏雨沒有見過這個，她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頓時發出了“咚咚咚”的敲擊聲。
她有些驚喜。
這個好像還挺好玩兒的啊！
攤主是個老人家，見狀笑著開口道：“姑娘喜歡的話買一個吧？回去給家裡的孩子玩兒。”
正說著，又看到高疏雨梳著姑娘家的發髻，不由地改口道：“……自己玩兒也可以。”
高疏雨有些訕訕地放了回去，“我沒帶錢……”
老人愣了一下，隨即開口道：“沒關係，姑娘可以隨便看，下次帶錢了再來買。”
高疏雨原本已經放回去了，聽了這句話，立刻又把那個撥浪鼓拿了起來。
她再次轉動了一圈，聽著那“叮叮咚咚”的聲音，臉上不由地露出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老攤主正好抬頭。
看到這個年輕姑娘臉上那如朝陽初升一般的笑容，他忍不住搖頭歎息。
挺俊一姑娘。
可憐見的，就是看著有點不大機靈。
……
不遠處的酒肆二樓上麵，高景寧看著眼前的這一景象，他發出了相似的感歎聲。
“哎！這是哪裡來的傻姑娘啊？”
韓向鬆伸頭看了一眼，頓時流露出不讚同的神色，“挺好看的小姑娘……景寧，你不地道啊！怎麼能隨便說人家傻呢？”
高景寧有些不服氣，“我冤枉她了嗎？你看啊！周圍的人都穿素，偏偏她穿一身綠，是不是挺沒眼色的？這也就算了，臉上臟兮兮的，還拿著一個小孩兒玩的撥浪鼓不肯撒手，就連笑起來都透著一股傻裡傻氣！”
真不是他刻薄啊！
實在是這姑娘看起來太與眾不同了！
不僅僅是穿得跟周圍的人不一樣，還有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該怎麼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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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