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出宮
沒錯,眼前的人正是杜衡的小徒弟朝顏。
隻見她眨著眼睛,一臉困惑地開口問道:“……你們是怎麼認出我來的呀??”
她自認為改妝易容的技術還是很過關的,明明之前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異樣。
怎麼眼前的兩個男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對勁了呢?
高疏風倒也實誠,“別看安福的年紀小,他自小在宮裡長大,一舉一動都透著拘謹慎重。”
不像你,走起路來活像一隻剛飛出籠的小鳥。
朝顏聽了他的話,臉上的表情頗有幾分懊惱。
失誤了。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高疏風身為一國帝王,竟還會關注身邊一個小太監的神態和動作!
這樣想著,她忍不住又看向了祁妄。
安福好歹是高疏風身邊伺候的人,多注意些還勉強能說得過去,這位冷冰冰的君上……總不至於這麼有閒情吧?
祁妄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他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地回答道:“太假了。”
朝顏懵了,“哪裡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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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很用心地裝扮了呀!
就連路懷義都誇讚她的手藝可以“以假亂真”呢!
祁妄壓根就懶得回答她。
哪裡假?
哪裡都假。
一個小太監,臉上卻明顯抹了脂粉,哦……手上還戴了一個樣式奇特的鐲子。
這是一個正常小太監會有的模樣嗎?
還有,身為師父的路懷義對他下了命令,他的臉上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恭謹,反而有幾分躍躍欲試。
從他和陛下身邊走過的時候,他連頭都沒有低,半點沒有身為下人的自覺。
他第一眼就看出來他不可能是那個小太監安福。
至於為什麼會確定她是那個小醫女……則是因為她經過的時候,身上有一股隱約的藥草香氣。
他曾經在清輝殿聞到過這種味道。
朝顏見他一副不願搭理她的模樣,頓時有些生氣了,“你這性子……怪不得殿下說你是這世上最別扭的人!”
祁妄臉上的表情頓住了,“她說……本君很別扭?”
為什麼會這樣說啊?
她想要他做什麼,他不都照著做了嗎?
怎麼就別扭了?
朝顏自己受了打擊,也不想讓別人心裡痛快,她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是啊!殿下不止說你性子別扭……還說你忽冷忽熱,一會兒對人好,一會兒又對人壞,讓人完全摸不透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小喇叭!”
高疏風不得不插話了,再讓小喇叭說下去,一會兒皇妹出來就收不了場了!
祁妄的表情有些若有所思。
別扭嗎?
他自己不覺得。
但忽冷忽熱……或許真的有一點吧?
自從遇到了她,他的心裡就仿佛住了一頭怪獸。
一會兒叫嚷著他必須離這個殺父仇人的女兒遠一點,否則愧對祁家滿門流的鮮血。
一會兒又哀泣著上輩子虧欠她太多,他理應保護她、照顧她,儘可能地補償她。
有這頭怪獸在作祟,別說他的舉動了,連他的心都是忽冷忽熱的!
這樣的他……一定讓她覺得很疲累吧?
……
高疏雨走出慕府大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奇怪的景象。
祁妄似乎在發呆,滿臉都是晦澀難懂的情緒。
皇兄則站在他的一旁,臉上的表情頗為糾結。
在他們的不遠處,朝顏穿著一身小太監的衣裳,化著奇奇怪怪的妝,她撇著嘴,似乎心底在不平什麼。
高疏雨有些不解,“你們這是怎麼了?”
她正和淮南姐姐說著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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