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三）
文鏡在一旁看著，隻覺得自己的心底十分悶痛。
這兩個孩子，真的是太苦了啊！
他真不忍心再看著他們這樣生生地錯過了。
想了片刻，他突然開口問道：“疏雨丫頭，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高疏雨愕然地抬起了頭。
就連高疏風也十分震驚，“國師大人，您知道皇妹她……”
他知道國師大人擅長占星卜卦，但連這種事情都能算出來……這是不是有點太神了？
文鏡點了點頭，“是，我都知道。”
不過不是算出來的。
而是根據目前的情勢推測出來的。
他看著眼前的高疏雨，一字一頓地說著，“你這一世的機會，是祁妄用自己的命換回來的。”
他不知道這輩子兩個孩子最終會走到哪個地步。
但是至少，他要儘量替他們減少彼此之間的誤解和阻礙。
若是這樣都不能修成正果，那就隻能說明……這一切都是天意了。
高疏風有些擔憂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見她受的震動似乎太大了，整個人都陷入了失魂的狀態，他忍不住替她開口問道：“國師大人為什麼會這樣說呢？祁妄他……到底在背後做了些什麼啊？”
文鏡看向了高疏雨。
他這次沒有借用“那個姑娘”、“夢中的人”之類的說法，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道：“上輩子你死後，祁妄大受打擊，幾乎到了一蹶不振的地步……我實在沒有辦法，就告訴他太祀宮有一種秘術，可以讓時光逆轉，讓心底遺憾的事情回到還沒有發生的時候。”
“時光逆轉？”
高疏風驚呆了，“難道是月光寶盒？這世上……真有這種神奇寶物啊？”
那他要是有了這等秘術，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去的通道了？
呃……不過話說回來，他在那邊也沒什麼親人了，倒是這邊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妹妹。
就算真有回去的路，走亦或不走……也是一個問題啊！
沒等他細想，文鏡就徑自搖了搖頭，“其實我是騙他的，我師父清來大師說過，時光是不可以逆轉的，能改變的隻有人心……也就是說，太祀宮的秘術隻是製造出了一個幻想空間……在這裡，可以讓人把自己心底最遺憾的事情，有重新糾正的機會。”
聽到這裡，高疏雨終於有了反應。
她的睫毛顫了顫，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您的意思是……現在這一切是虛假的？是幻想出來的？”
那她努力改變的這一切，豈不是都是無用之功？
她和皇兄的命運，壓根就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文鏡見她這副模樣，他連忙開口安慰道：“也不完全是假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們解釋，你們可以把這裡理解為另一個世界，人還是那些人……但因為記憶不同，事情終究還是出現了變化。”
高疏風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他懂了。
說白了，就是平行時空嘛！
以前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現在的情景也不是虛假的。
隻是對擁有兩世記憶的人來說，這些經曆太過神奇，顯得虛幻了一點，不真實了一點。
想了一會兒，高疏風有些試探地開口問道：“那朕……我身上出現變化了嗎？”
文鏡此刻的心情正沉重著，聞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有沒有變化……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眼前這個孩子，從出生那天起就是他看著長大的，親眼見他從一個背負了繁重心思的小娃娃變成了一個沒心沒肺的成年人。
偏偏這個沒心沒肺的人，眼底卻散發著曆經世事滄桑後才會有的豁達和通透。
這中間若是沒有古怪，總不能是他在落秋宮那地方突然悟道了吧？
“嘿嘿。”
高疏風尷尬地笑了笑，到底沒敢再多問別的，而是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個……您那麼疼愛自己的徒弟，他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換一個重來的機會……您就由著他這樣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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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文鏡的表情變得十分苦澀，“我能怎麼辦呢？他那樣痛苦……我這個當師父的，總要幫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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