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五）
高疏雨沒說話。
不管封什麼……那個人心裡肯定都不稀罕吧？
但凡高氏皇族給他的東西，對他來說都不是榮耀，而是恥辱。
倒是文鏡心裡忍不住升起了一股期冀。
既然陛下這麼說了，那他是不是不會追究祁妄殺人的事情了？
停頓了一會兒，他試探著開口問道：“那眼下這件事情……你們打算如何處理呢？”
誠然，他也可以帶著徒兒離開京城。
可這事兒說白了高長莧和姚有儀都不算無辜，憑什麼讓他的徒兒灰溜溜地離開京城呢？
他有點忍不下這口氣。
高疏風也沒有回避這個問題。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口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來這之前，朕見過京兆府尹梁緒和刑部尚書嚴明了，他們說已經傳喚了淩王府的所有下人，那些人的供詞都差不多，說是看見了兩個護衛模樣的人，黑衣、黑臉，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家的護院，更像是那種長期刀口喋血的殺手……屋子裡還有一個黑衣人，但那個人始終沒有露麵，雨聲太大，他們也沒能聽清他的聲音……隻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隱約能從背影看到，那個人的個頭應該不矮。”
文鏡有些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並沒有人看見徒兒的真容。
那兩個護衛應該是徒兒身邊的寒光和孤影，但他們都是暗衛，幾乎不出現在世人麵前。
隻要以後小心一點，也未必有人能查到他們的頭頂上。
退一步來說，就算是查到了，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和徒兒之間的關係。
那樣就沒有人能將淩王府滅門的事情聯係到徒兒身上了。
文鏡還沒來得及高興，高疏又開口了，“就是宜陽宮那邊……有一點麻煩，有許多宮人都看見祁妄了，人數有點多，朕總不至於……將他們全部給滅口了吧？”
有一說一，就算是為了救祁妄，他也做不到這樣視人命如草芥。
文鏡啞然。
這種暴虐的事情，他捫心自問也做不出來。
可這麼多張嘴，他們也不可能全部把他們給封上啊！
高疏雨沒他們想得多，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漠，“這事兒簡單，交給路懷義去做就行了，他有的是手段讓他們閉嘴。”
其實路懷義也不用費多大的力氣。
姚有儀和高景宜已經死了，這宮裡能稱得上主子的就隻有她和皇兄兩個人了。
他隻要讓那些人知道，她和皇兄都不希望有人談論這件事情，這就足夠了。
皇宮本來就是一個牢籠，隻要他們這當主子的不點頭，他們一輩子都出不去。
就算想說，又能說給誰聽呢？
真有那不長眼的也無妨。
路懷義是宮裡的老人了，他比誰都會使“殺雞儆猴”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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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疏風想了想，也覺得很有道理，“也是，反正那些人都是宮裡的，他們也出不去，不怕他們亂說。”
說句再不中聽點的，高長莧和姚有儀為人那樣惡劣，也不一定有人真心實意想替他們尋求公道吧？
效忠的主子都沒了，那些舊時黨羽又不傻，他們再蹦噠下去，除了惹了他這個當權者不悅，又有什麼意義呢？
隻有姚家稍微棘手一些。
但是還好，姚郅兄弟倆骨子裡的自私自利與姚有儀是如出一轍的。
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們是不會做的。
再則，這麼多年來，他們未必沒有在私下裡幫助姚有儀做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情。
若真不識趣，那正好清算一番。
就當斬草除根了！
文鏡欲言又止。
想了一會兒，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可是這樣做，這些罪名勢必就全部轉到你們兄妹倆頭頂上了。”
試想一下，當朝太妃、公主，以及實力強硬的藩王爺一家同時被人給殺死了。
這些人在明麵上都是陛下的敵人。
偏偏陛下又對凶手袒護再三，一副不願意為亡者洗刷冤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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