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有應得
韓成武“啊”了一聲，他也有些後知後覺。
“就是啊！君上去哪兒了？”
君上也姓祁，他跟錦西祁家有關係嗎？
話說……這麼多年來，似乎從沒有人知曉那位君上的身世。
他們不知道他是誰家的子弟。
不知道他父母是誰，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親人。
最初也有人問過國師大人，他說自己的徒兒是孤兒，剛出生沒幾天就被人扔到了太祀宮門口，他這才收養了他。
可既然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那他怎麼會姓祁呢？
就他所知，太祀宮子弟大多是沒有姓氏的。
就像國師大人名文鏡，李家那個長孫名南蕭，他們隻對外宣稱自己的學名，從不說姓氏。
懷陽君這個太祀宮子弟……為何會跟別人不一樣呢？
李良臣沒有說話。
跟高長茂和韓成武不同，他是知道其中一些內情的，雖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夠他猜測出來一些東西了。
當年國師大人帶著幼徒來到宮裡，先帝突然封那個孩子為懷陽君，他原本就覺得有些不太合理。
後來長媳宋氏的一些反常舉動，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宋氏出自江南名門，自嫁入李家以來一直端莊持重，從沒有做出任何越矩之事。
但是那一次，她的態度十分堅決，“淮庭是李家長孫，讓他拜入太祀宮也是為了他的前程著想……”
他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也知道淮庭是我李家長孫，若你沒有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不可能讓你隨意安排他的將來……”
宋氏的眼睛當即就紅了。
她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如實開口道：“兒媳有一堂妹，是我三叔的獨女，她嫁到了錦西祁家……上個月祁家出事，滿門寂滅，堂妹也沒有幸免……我傷心欲絕，可前幾天三叔身邊的隨從來找我，說堂妹尚有一子存世，如今就在京城……三叔三嬸為了偷偷來京城見外孫，路上遇到了流寇，已經雙雙殞命……”
說到這裡，她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堂妹隻比我小一歲，出嫁前我倆的關係最好，就連三叔三嬸也十分疼愛我……可現在他們一家三口都沒有了，我哭了好幾天，一直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姓祁的小孩子。
這個特征已經十分明顯了，他立刻就想到了宮裡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懷陽君祁妄。
原來他是錦西祁家的孩子。
他看過錦西祁家的卷宗，當地官府說是遇到了山匪劫財，惱羞成怒之下殺了祁家滿門。
但那是一百八十一條人命啊！
哪個謀財的會下這樣的狠手！
再說既然祁家小公子是國師大人的徒弟，那國師大人為什麼不替自己的徒兒報仇雪恨？
他為什麼會把自己唯一的徒弟送到宮裡？
又是為什麼……會接受這個帶著侮辱性意味的封號呢？
他本能地察覺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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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嚴厲地斥責了宋氏，“你想讓淮庭拜入太祀宮門下，就是想讓他就近保護那個孩子？你這樣聰慧，我不信你看不出來祁家的事情十分詭異……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舉動完全有可能將淮庭陷入危險之中？甚至有可能連累了整個李家！”
宋氏含淚看著他，“兒媳知道這中間肯定有隱情，所以我不會跟那個孩子相認，隻是讓淮庭在一旁看顧他兩分……這樣也不行嗎？難道為了自身安全，就一點都不顧念血脈親情了嗎？”
他還是不讚同，“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那個孩子一把，但淮庭不能牽扯進去，他是我李家的嫡長孫，是整個李家的希望，我不能讓他去冒這個險！”
宋氏十分失望。
隨後長孫淮庭親自過來找了他。
那時候他才八歲，但已經很有小大人的模樣了。
他看著他，一臉認真地開口道：“祖父常說我是家裡的長孫，理應擔得起保護家人，發展家族的重擔……那為何不讓我去太祀宮學藝呢？保護祁家弟弟隻是其中一個目的，最重要的是等我學會了本事，不也能保護淮序和淮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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