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前祭拜
南蕭匆匆趕了過來。
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沉默地在前麵引著路，向地宮入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高疏風和高疏雨跟在他的身後。
高疏雨看著南蕭的背影，她突然開口道：“對不住，以前……是我錯怪你了。”
之前她不喜歡南蕭，是因為南蕭打一開始就看她不順眼，處處與她爭鋒相對。
現在她知道原因了。
她是祁妄的仇人之女，命中注定是一個讓他感到痛苦的存在。
跟她糾纏不清，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南蕭作為祁妄的師兄，他想保護他，不想讓她接近他也是天經地義的。
南蕭的腳步微微停滯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隻是語氣生硬地開口道：“師父是祁家人，他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祁家報仇……我不一樣，比起為祁家報仇，我更在意師弟心底的感受。”
他不是祁家人，對他們並沒有真切的印象。
但他和師弟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親眼看著他越來越壓抑，越來越沒有自我。
他心裡很難受。
可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改變這個現狀。
反倒是這位長公主出現之後，師弟臉上開始有了喜怒哀樂的情緒。
不再像之前那樣，跟個活死人似的。
他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感激高疏雨。
因為他希望師弟能活得儘量輕鬆一點，開懷一點。
哪怕他選擇的路不是那麼正確。
在他心裡也沒關係。
高疏雨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南蕭滿身蕭索的模樣，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南蕭才是這世上真正關心祁妄的人。
在他麵前，她突然有些無地自容。
高疏風輕輕拉住了她的手，“阿雨，別想那麼多了……走吧！”
事已定局。
追究誰對誰錯是沒有意義的。
還不如好好去想一想，到底怎麼做才能最大程度地安慰受傷害的人。
高疏雨點了點頭。
一路無話。
他們三個起下了地陵。
到了先皇後的墓室，入目可及果然沒有一丁點損壞，隻是外麵的動靜實在太大，難免飄了一些灰燼進來，氣味也有些難聞。
高疏雨蹲了下來，用自己的袖子將靈牌上的灰塵輕輕拭去。
她低聲道：“娘親，我和皇兄一起來看您了。”
高疏風也蹲了下去。
他親自點了一炷香，插到了靈位前的香爐裡。
他的聲音裡有難掩的愉悅之色，“娘親，您再等兩天，我這就接您出去……以後，您再也不用委曲求全，跟您不想見的人待在一起了。”
南蕭忍不住覷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聽起來怎麼這麼別扭呢？
說句不中聽的，也不怕你親爹從隔壁墓室裡爬過來抗議。
高疏風卻毫無所覺，他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外祖父也很高興，他老人家早就想接您出去了……娘親，您說我和阿雨跟著您姓慕好不好？那樣就徹底跟那個人劃清界限了。”
他說得理所當然。
畢竟在他的以前的認知裡，夫妻離婚後改姓的情況並不罕見。
畢竟當爹的都不管不問了，憑什麼還要姓他的姓來膈應自己呢？
南蕭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轉身往外走了幾步，站到了離他們十米開外的地方。
再聽下去，他就要忍不住開口諷刺了。
到時候落得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那他多虧得慌啊！
南蕭不敢說的話，高疏雨卻沒什麼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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