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約而同
“梁兄，你等等我啊！”
下朝的時候，嚴明一路小跑追上了梁緒，累得氣喘籲籲的，“梁兄，你跑那麼快做什麼啊？”
梁緒有些無奈。
他伸出手指了指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最後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呀！真是個缺心眼兒！”
他的品級不如嚴明高，但他們梁家跟嚴家是世交，兩人私下裡的關係不錯，而且他比嚴明年長了好幾歲，因此說話間就沒那麼多的顧忌。
“平時你的個性就耿直，不怎麼會拐彎，但今天是在早朝上……那麼多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就連李相公都沉默不語，你一個尚書……瞎出什麼風頭啊？”
嚴明有些訕訕，“……沒那麼嚴重吧？”
他明明是在誇先帝啊！
就算有些不太合時宜，但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吧？
再說了，陛下不也沒說什麼嗎？
梁緒見周圍人來人往的，說話明顯不太方便，他有些頭疼地開口道：“走吧！為兄今天出血，請你去茶樓喝茶。”
嚴明聞言樂了，“喲！梁兄請客……這機會可太難得了啊！”
要知道，梁緒摳門的名聲可是滿京城都知道的！
梁緒有些沒好氣地朝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還有心情笑呢！小心待會兒哭都哭不出來！”
“不至於吧？”
嚴明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見梁緒馬上就要走遠了，他也顧不上多想了。
“哎，你等等我啊！”
……
嚴明追上了梁緒，兩人就近找了一家環境清幽的茶館。
一坐下來嚴明就急忙追問道：“梁兄，今天這朝堂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那麼大的案子……陛下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滿朝的文武竟然還沒有一個反對的，這是不是太古怪了？”
梁緒倒了一杯茶給他，他的語氣有些嘲諷，“死的又不是自己的親人，何必為了他們得罪陛下呢？”
淩王一家都死了，還有誰會替他出頭？
沁王和沐王嗎？
淩王是他們的親兄長，那陛下還是他們的親侄子呢！
他們會為了一個關係並不怎麼親近，而且已經死了的兄長，去得罪一個大權在握，還給過他們不少好處的侄子嗎？
顯然不可能。
再說姚太妃這邊。
整個姚家都已經被查封了，姚郅和姚塬兄弟倆更是直接被收押入牢了，誰還會替姚太妃出頭？
世人都是趨利避害的，誰會為了幾個不相乾的外人，去自毀前程呢？
嚴明皺起了眉頭，“可刑部負責查案子，不能因為沒有原告……案子就不了了之吧？”
梁緒抬頭看著他，“老嚴啊！你擅長查案子，那你說說……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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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明毫不猶豫地開口道：“這些案子，懷陽君祁妄的嫌疑是最大的……”
梁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那你說說，祁妄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個……”
這事兒他也沒想明白。
按理說，先帝對懷陽君是有養育之恩的，就算他不知道感恩，也不至於對先帝的親人拔刀相向吧？
還有帝陵那邊發生的事情。
既然在淩王府和宜陽宮兩個案子上，懷陽君有重大的嫌疑，那帝陵那邊很有可能也跟他有關係吧？
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怨氣，讓他這樣一點情麵都不肯留呢？
梁緒看著他冥思苦想的模樣，他心裡忍不住有些歎息。
其實事情已經很明了了，但依嚴明平素辦案子的敏銳，他依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不是因為他突然變笨了，而是先帝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會用那樣的惡意去揣測自己的舊主子。
想了一會兒，他忍不住開口提醒道：“以後不能稱呼懷陽君了，陛下金口玉言既出……那一位，就是咱們大靖名正言順的明彰王了。”
明彰。
這個詞聽起來似乎別有深意。
陛下到底想陳明什麼？
又想要昭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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