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雙抽不開，他往回一帶，段小雙被拉回原處坐著，甚至靠得更緊。
梅應雪黑發垂下，他抬了抬眼，從發絲間隙去看段小雙的臉。群
“你說你不在乎，那為何還要來看我？”
“總有些過去的情誼在……”
“撒謊！”梅應雪猛地打斷他，“你若是真的不在乎我，當年為什麼要冒死救我，甚至賠上了你的這雙眼睛？若是你心裡真的沒有我，為什麼要買下那家糕點鋪子？為什麼要在每年入冬時去折梅家老宅的第一支紅梅？你說啊，為什麼！？”
從他說出第一句質問時，段小雙心便慌了，心中築起的銅牆鐵壁潰不成軍，但凡他冷靜下來就能將這幾句質問迎刃而解，可他已經做不到了。
他無所遁形，隻想要走，隻想要逃。
“放開我！”段小雙不肯作答，隻咬緊了牙，試著掰開梅應雪的手指，自己的手卻抖得不成樣子，“放開！”
梅應雪又按住他顫抖的手，問道：“段小雙，為什麼不肯承認你心裡有我？”
段小雙整個人被他控製住力氣，隻剩一雙靈動的眼睛睜大了看他，眼底情緒翻湧，終於不似剛剛那般作偽的平靜。
梅應雪以為段小雙能夠和他坦然，心中千回百轉，癡癡地望進那雙眼裡。
段小雙這雙眼生得尤其好，清亮似琉璃，眼尾上挑，襯得形狀極為好看，帶著幾分銳利，瞧著人的時候像針尖似的輕刮著人的心，不輕不重，便將人魂兒也勾走了。
想到段小雙這雙眼睛險些因為他被毀了，梅應雪心中絞痛，他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輕輕喚段小雙的名字，又輕又柔。
段小雙不理睬，隻抿唇看著他。
梅應雪心中一動，低頭親了上去。
段小雙露出驚愕的表情，抗拒地別開臉躲開他的親吻，反被梅應雪扶著下頜迎接這個漸深的吻，無法拒絕。
梅應雪伸出舌尖挑開他緊閉的齒關，順利地鑽進他的唇腔，尋著他的舌頭纏在一起，又淺嘗輒止地含著他的唇瓣吸吮，將他嘴唇舔到濡濕，留下一層水痕，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呼吸重了，眼神深深地注視著段小雙紅潤的唇瓣。
段小雙扭開臉，不願看他，隻說：“別將你的病傳給我。”
梅應雪道：“……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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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雙趁機從他手中掙脫，用手背抹了兩把嘴唇，胸膛劇烈起伏著，他看了梅應雪一會，忽然笑了，“你若是想要這個，為何不早些說？”
梅應雪沒聽懂他的意思，默然地抬起眼，“什麼？”
“你說得對，我確實心裡有你，但那也是曾經，是過去，是感激你當年對我的幫助，如果沒有你的施舍，段小雙就會死在風津的街頭，也活不到現在。所以這十年裡，我是念著你，盼著你好，但看起來你並不需要。”段小雙快速地說，手已經解開了大氅，又扯開了腰間的係帶，“我沒有什麼能給你的，就連這副身子，你也不是第一個……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跟你做。”
梅應雪一口氣堵在嗓眼，他擋著段小雙的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僵硬，“你以為、以為我是為了……？”
段小雙已經脫下了外麵的衣衫，隻剩一層中衣虛搭在肩頭，他脖頸繃得很緊，身體的線條隱隱若現，領口鬆散，袒露一片瑩潤的皮膚。
“難道不是麼？”他挑著眼睛看著梅應雪，自嘲地笑道，“我忘了，你還在病中……你要是不方便，我還有別的法子伺候你。”
段小雙心如擂鼓，每一句話都猶如一把雙刃劍，既將梅應雪割得遍體鱗傷，又深深剜入自己的血肉裡。
他自然知道有多痛，可他隻能用這種辦法遮掩過去，也不想讓梅應雪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
那些隱秘的心事，本不該讓另一人知曉。那是他這十年間微不足道的祈願，是一個再小不過的牽掛，是他斬斷彼此情誼後留下的唯一念想，隻有他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他有什麼資格去念念不忘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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