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他眨了下眼，回神一般看著段小雙的眼睛，目光從鏡中移到段小雙的臉上，“小雙，你是不是不想要？”他想到了那一日梅應雪送他玉簪，段小雙的拒絕也是如此理智克製。
可如今他和他的關係早已今非昔比，既已心意相通，又為何要這樣再三推拒。白鶴行難免多想，一想便會傷心，又覺著今日是段小雙生辰，他決計不能壞了他的心情，情緒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堵在心口，讓他難以言說。
段小雙猶豫片刻，道：“我沒有……”
白鶴行默不作聲地為他挽發，剛弄完手就被段小雙握住了，他沒先說話，段小雙站起來，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親，“我收下了，但是能不能請神仙繼續護佑著你？”
白鶴行目光沉沉，反手扣著段小雙的腰，壓下來含住段小雙的唇瓣，親得有些狠，段小雙幾度喘不上來氣推他，他也不放手，末了用手指揉了揉段小雙濕紅的唇，又輕啄了一下才算作罷。
他貼著段小雙的耳廓：“這是罰你，罰你今夜必須都要聽我的。”
段小雙肩頭聳動，忍不住偏過臉，“發髻要散了……”白鶴行這才放開他。
外麵下了大雪，天色澄澈，白雪皚皚，一推開窗，原本落在窗欞上的雪紛紛揚揚地飄下來，段小雙掬了一捧在手裡，捏成一個雪團，白鶴行正巧從側邊小廚房出來，段小雙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雪團，朝他丟了過去，可惜沒把握好力度，雪團落在了白鶴行腳下。
白鶴行腳步一頓，朝他看過來，想了一想，“來。”
段小雙推門出去，被雪球砸了個正著，白鶴行在院中哈哈一笑，手裡還拿著一個雪球，看著是早有準備。段小雙彎腰搓了個雪團，朝著白鶴行砸過去。
院中原本如雪被一般的白雪不過半個時辰就全是紛亂的腳印，兩人鬨了一會，笑聲隨著雪聲落下來，疊了一層又一層。
段小雙衣襟和發絲上又不少的雪粒，他察覺不到冷似的，一手捏著一個雪球。白鶴行抖了抖衣領裡被段小雙塞進去的雪，朝段小雙勾勾手，“繼續。”
“你說的。”段小雙將雪球捏得緊實，點點頭，抬起左手，看著白鶴行要躲，右手的雪球先砸了出去，白鶴行被砸到肩膀，眼疾手快地要躲段小雙扔過來的第二顆雪球。
啪的一聲，砸中了。
可白鶴行躲了過去，他身後的位置正是小院的大門，此刻打開著，來人被雪球砸中額頭，有些愣住。
段小雙先看到他，站定了，白鶴行扭身一看，語氣不善地問：“燕王怎麼來了？”
連珩身著墨色錦袍，衣襟圍了一圈的棕毛領，砸碎的雪花都落在毛領上，他沒回答，隻淡淡地將上麵的雪花拍乾淨，一邊走進來。
他無聲直朝著段小雙走過來，麵沉如水，眉目間卻略有一絲疲態，他幾步走近了，卻是被白鶴行擋住。白鶴行又問道：“連珩，你做什麼？”
連珩道：“我與他有話要說。”
他緊盯著段小雙，由遠及近地走過來時，像是終於確認了麵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浮躁的目光落到實處，已不動聲色地將段小雙上上下下掃了好幾眼。
段小雙看著他，沒動亦未退，“可我跟你無話可說。”
“聽到了嗎，請回吧。”
白鶴行皺著眉，牽著段小雙的手，將他帶到自己身後。
連珩的目光越過他，看著段小雙，沉鬱的眉眼挑起來，沒有走近，而是說：“這是你選的麼？”
段小雙不解，沒有回答，錯開了眼。
連珩腳步一動，本是要後撤的步子忽地轉了回來，就這麼抓住了段小雙的手。連珩的掌心是熱的，手指卻冷，可段小雙的手更冷，興許是玩了雪的緣故，一絲熱氣也沒有。連珩動作很快，段小雙回過神，他已經抽回了手。
他隻帶走了段小雙手心裡的幾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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