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下策，我本來沒什麼把握的，隻想著能借你的憐憫尋求片刻庇護足矣……卻沒想到，你竟真的……”段小雙露出一抹諷笑，眉毛揚起，語氣玩味，“你竟真的如此好騙，我什麼都沒做，隻勾勾手，你就迫不及待地貼了上來。”
“看來你確實很喜歡我，要娶我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可你怎麼不問問我，作為一個男人，又願不願意嫁你？我那麼多次的猶疑不定，你半點端倪都沒有看出來嗎？我該說你單純還是該說你愚蠢？”
“你將此事鬨大，人人都傳白家小將軍要娶男人為妻子，我日後隱姓埋名，風言風語對我倒是沒什麼。隻是你，前途大好的少年將軍，鬨著要和男人成親，到頭來卻被男人耍了一番，真是笑話上又添笑話！”
話如雙麵利刃，句句穿心而過。
段小雙看著白鶴行一點點黯淡下去的眸子，不知在心中用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這番話。
他不敢停下來，用儘了傷人的話去說，明知會傷得對方體無完膚，也將自己逼得再無回頭之路。
白鶴行急急地喘口氣，目光閃了一下。
段小雙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一絲情緒，反應了過來，說道：“原來你懷疑過啊……”
白鶴行盯著他，眼也不眨，明明已經沒有力氣撐著，卻不願意倒下。
“為什麼，騙我？”
段小雙看著他，“要聽真話嗎？當然是因為，你最好騙了。我隻是勾著你睡了幾次，就讓你對我不離不棄，天底下竟還有這般劃算的買賣……”
話被打斷，白鶴行倏地站起來，抬起手將他壓著，一雙眼裡滿是碎裂的痛苦，他難以置信地搖著頭，幾度說不出話來，“你，你……你怎麼能……”
段小雙並不懼怕，軟骨散還是有些作用，他沒費什麼力氣就將白鶴行推開，低頭整了一下衣襟。
“此事是我不對在先，但是我攔不住你喜歡我，看在我陪你睡了幾回的份上，我也不算欠你什麼。”
白鶴行緊緊咬著牙，唇邊溢出殷紅的血痕，被他自己擦去，語氣愴然不已，“……段小雙，你這些話都是真心？”
段小雙：“先前騙你是因為取得你信任，現在我已決定遠走，又有什麼理由再騙你？”
白鶴行攥緊了拳，積攢了些許力氣湧進喉口，他盯著段小雙的眼睛，像是要從中窺見段小雙真實的情緒，問道：“你明明說過，選了我，是願意跟我走……這也是騙我嗎？”
那一日，是他親耳聽到段小雙在梅應雪麵前做出選擇，段小雙說，雖不是同路之人，但他願意跟他走。那一刻，他心中有著難以形容的高興，所有的感情塵埃落定，他也回饋了同等的選擇。
難道這些未經預料聽見的話，也是假的嗎，隻是為了說出來騙他嗎？
白鶴行咬住舌尖，腦海中像是有一根弦驟然斷裂，啪的一聲，讓他此刻的痛苦無以複加。
當時梅應雪也在場，這句話是對著梅應雪說的，那……原來是騙梅應雪嗎？
他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胸腔內宛如翻湧著一團火，讓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他抬起眼看著段小雙，仍是不可避免流露出乞求的情緒，可段小雙看到了也是無動於衷。
白鶴行說：“我明白了……哈，這確實不是騙我，因為你根本不是對我說……你用我刺激梅應雪，啊？！段小雙，你怎麼敢這麼利用我！我算什麼東西！你說，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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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白鶴行受不住地咳嗽起來，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掩飾自己的失態。
段小雙一動不動地站著，聽到他這麼說，隻是淡淡地朝他看一眼。
那時候他是真真切切不願再跟梅應雪有所瓜葛，所以直接說出了那句話，他隱約猜到了白鶴行聽到了那句話，卻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此耿耿於懷，但他沒有否認，隻是順著白鶴行的話說：“我確實是為了他才這麼說的。”
白鶴行笑了一聲，聲音裡像是混雜了血沫，“你果然心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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