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著淚說好疼，他叫不醒段小雙，隻能用力地抱緊他。
在段小雙醒來的前一刻，梅應雪聽見段小雙唇間迸出極輕的三個字。
他說：“對不起。”他眼角還有淚痕，卻在道歉。
段小雙昏睡時梅應雪一直抱著他，卻沒有說話，因為有些話要等他醒來說才可以。
可還未等到他開口，段小雙率先說：“現在你滿意了？”
他語氣疲憊，乾澀而沙啞，費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梅應雪垂下眼，說：“是我的錯。”
段小雙仰著頭，長長的頭發纏著梅應雪的臂彎，又千絲百縷地從手臂下垂下，他的衣衫濕透了，纖細的頸子布著一層薄汗，襯得他膚色如脂，喉結凸起的弧度也恰到好處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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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著朦朧的雙眼，忽然開口：“梅應雪，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娶我？”
“是。”梅應雪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仍是沒有任何猶豫地答道。
“……那你不要後悔。”
段小雙用手撐一下坐穩了，重複道：“你不要後悔。”
梅應雪看著他，搖搖頭，眼底鄭重絲毫不作偽，“不後悔。”
段小雙點點頭，說：“好。”
一字落地，梅應雪有些沒反應過來，過來一會才露出笑意，他不問是真是假，仿佛得到這一個承諾就已經足夠，他由衷地感到愉悅，血液亦在沸騰。
“你我的八字已經送去相看了，”梅應雪望向段小雙的眼睛，“他們說，你我天作之合，是命定的姻緣。”
段小雙掀起眼皮，目光也有所顫動。
相識在彼此情緒最不加掩飾的年紀，又在情愫萌發時分離，他怎麼會察覺不到梅應雪語氣裡難以抑製的欣喜和激動，他的心久違地抽痛了一下。
世上所有的分別都是穿心針，每過一日，便深入一寸，卻從未有人告訴過他，彼此皆留痕。
“不。”
段小雙說：“你我必成怨侶。”
梅應雪拿他沒辦法，固執地糾正：“不是怨侶，是佳偶天成。”
段小雙忽然握著他的手，梅應雪微怔，任由他動作，段小雙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右側胸膛。
“你放我去照臨台，又通知連珩和白鶴行，無非是想試探我。我不知道這結果是否合你的心意，我確實無處可去了，連珩視我為玩物，我不願留在他身邊，白鶴行恨我欺騙他，我更不會去觸他的黴頭。你既然真的決定要娶我，就不必再用這種方法戲弄我，你想聽我說實話，是嗎？”
“這有什麼難呢？”段小雙聲音輕飄飄的，“方才的夢裡，我夢見了白鶴行……”他似是不像再回憶那個夢，又不得不從那個夢裡抽絲剝繭，段小雙停頓了半晌，這時間約莫很長，長到梅應雪握上了他的手以作安撫，段小雙說，“我應該是……忘不掉他了。”
梅應雪略收緊了手，他道：“你隻是對他有愧，你分不清。”
段小雙抬眸望著他，目光如流水般流淌過梅應雪的眉目，這張臉曾多次出現在他年少的夢裡，他眼下的紅痣宛如朱砂烙印，段小雙每每想起他，思念便由此處開始勾勒。
段小雙眼中流出淚：“我怎麼分不清，我為何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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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的碎心很候時的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