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張麵容近似的臉,證明了這兩人之間有些親緣。
三桃對段小雙母親的事了解不多,在銀鉤城這些時日,祁屏玉更不會和他說起,而這其中隱秘的往事,三桃猜不透,他甚至覺得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不然怎麼會你不知我,我不知你這麼多年?
進展來的很快,有一日祁屏玉拿來了一些殘頁讓他辨認,三桃一眼就覺得熟悉,直到在銀鉤抓到陳立風,他大驚失色,他以為這人消失那麼久是死了,卻沒想到是流落到了銀鉤城。
再往後,就是聽聞祁二小姐為此事前往大沂,祁屏玉瞞著所有人,再次離開了銀鉤城。他帶的人不多,就近歇在風津周邊的鎮子裡,但最後還是被祁二小姐留在城外的人發現,兩撥人並做一波,按照祁二小姐的命令等候在城外。
直到祁二小姐突然傳來消息,命令讓他們趁夜去接應一個人,接到之後不必停留,立刻返回銀鉤城。
祁屏玉追問之下,才從他們嘴裡問出來,祁二小姐讓那個他們接應的人姓段,是一個男人,至於其他的,二小姐沒說,他們自然不敢多問。
祁屏玉說道,我同你們一起去。
那個冬夜裡,祁屏玉一行人在山道等到天亮,都沒有等到要來的人出現。
祁屏玉滿身的落雪,望著風津的方向,似是說了句什麼,三桃沒有聽清。
二人悄無聲息的回到戲台,眾樂師已經準備退場,祁屏玉抬眼一看,喜宴竟散了。
他拿上琵琶,三桃跟在他身後,恨不得用他的衣袖遮住臉,祁屏玉扯回自己的袖子,說道:“你鬼鬼祟祟的,生怕旁人注意不到你是嗎?”
三桃道:“梅應雪認得我,萬一被他看到,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祁屏玉一愣,像是想起來什麼,方才喜宴散場時,他沒有看到梅應雪的身影,而梅家幾人皆在,梅應雪去了哪裡?
他下意識地想要折身返回,但他們已經從側門離開了梅府,今日的婚宴一片狼藉,若不是有恰當的理由,他恐怕也不能再進去了。
可三桃未能在梅府裡找到段小雙,難道段小雙真的並不在梅府?
他會將段小雙安置在何處?
祁屏玉走得很慢,三桃看了一眼他懷裡抱著的琵琶,便開口說:“三公子,你說,小雙哥能認出我們送的賀禮嗎?”
自雪夜沒能等到段小雙後,祁屏玉便沒有再回到銀鉤,祁容玉那邊處理了後續的事務,順利贖回牢裡的祁渺,預備帶著祁屏玉一同回到銀鉤城,可祁屏玉卻在風津留了一段時間。
段小雙失約一事在祁容玉看來並不意外,她和祁屏玉說,段小雙心思活絡,本就沒有全然相信我,我看得出他隻是想要從一灘渾水中脫身,這件事我會和父親闡明,他不願回銀鉤,我們也不能強求。
祁屏玉並且說些什麼,隻是問她要了幾個武藝高強的侍衛留在身邊,祁容玉說不動他,便現行帶著祁澤祁渺回到銀鉤城複命,時間緊迫,拖遝不得。
風津都是段小雙生活過的痕跡,祁屏玉給自己戴上麵具,又從三桃那裡聽來了關於段小雙更多的事情,他不便露麵,就隻能讓三桃去調查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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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長夜裡,祁屏玉在紙上寫下幾人的名字,猜測段小雙的去向定然和這幾人脫不開關係。
最終,他的筆尖在梅應雪的名字上停駐良久,久到筆尖吸飽的墨啪嗒一聲滴落。
一個異邦公子,隱姓埋名潛入襄都,以樂師的身份在樂坊日日登台獻奏,因為和段小雙相似的麵孔,他不得不戴上麵具,自稱麵容醜陋,好在樂坊三教五流之人混雜,他一個無名氏沒多少人注意到。
沒有上台麵的身份的另一重壞處便是連送到梅府的賀禮都尋不到由頭去送,祁屏玉不得不讓三桃花了大價錢買通常來樂坊消遣的裴公子,借他的名義向梅府送去賀禮。
在如同流水般送進去的金銀玉石、文玩古董裡,祁屏玉送了一把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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