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應雪懷裡抱著一個人從畫舫緩步走出，懷中人臉上蒙著紅紗，依舊能看出瀲灩的眼角，他靠著梅應雪的胸膛，腦袋無力地仰著，紅紗輕柔地垂下，勾勒出他挺秀的鼻梁，柔柔地貼出兩片唇的形狀。
他從梅應雪懷裡要下來，腳一沾地就踉蹌著，被梅應雪攬著腰，托著手臂上了馬車。
馬車駛向梅府，隱入人群當中。
段小雙第二日醒的晚，身上也酸疼不已，一睜眼，便看見梅應雪正看著他，段小雙昨夜被他折騰得不願再看見他，於是伸手推他：“你怎麼還在這？”
“告假了，今日我陪著你。”梅應雪握著他的手，貼著自己頰邊，鼻息間全是段小雙身上淡淡的沉香。
段小雙懶懶地嗯了一聲，梅應雪心情頗為愉悅，尤其是一睜眼就看到段小雙躺在自己的臂彎裡，乖順地閉著眼，呼吸也很輕，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好像他們之間從未變過，這數年光陰白駒過隙，一點裂痕也沒再彼此之間留下，他們之間也沒有隔著其他人。
“你現在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你我是結發夫妻，拜了天地父母的，天地都見證了你我結合，所以……”
梅應雪停頓了一下，伸手捧著段小雙的臉頰，想要他睜開眼。
他的指尖恰好抵在段小雙的眼角，段小雙睜眼時，濃黑的睫毛搔著他的皮膚，令他心尖也一陣顫動，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梅應雪看著段小雙這張姣好的臉龐，心中漣漪未平，卻兀地軟了下來。
段小雙沒有察覺，又眨了下眼，問：“怎麼？”
梅應雪道：“不許再丟下我一個人。”
段小雙看著他：“你已經說了很多遍。”
“可你沒有答應我。”
想了一想，段小雙才說：“我不是一個能信守承諾的人。”
他看著梅應雪顯然落寞的神色，繼續道：“我也不想再讓你失望，所以，我在這一刻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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