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青色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身前。
“混沌開元陣！”
季川雙手結印，一座古樸玄奧的陣圖在他腳下展開，硬生生擋在了那道毀天滅地的魔印之前。
轟隆——
魔印與陣圖碰撞，爆發出足以撕裂虛空的能量。
季川的身體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季川？！”
雪璃鴛瞳孔劇縮，完全無法理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魔物一擊被擋，徹底暴怒，放棄了術法，一隻猙獰的利爪，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徑直抓向陣法後方的季川。
噗嗤！
利爪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季川的胸膛。
“乒！”
世界仿佛被調成了靜音，隻能聽到名刀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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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雪璃鴛下意識地飛身上前，接住了如斷線風箏般墜落的徒弟。
入手處，是滾燙而黏膩的鮮血。
她看著季川胸前那個血肉模糊的窟窿，看著他迅速渙散的瞳孔。
往日裡那冰封萬裡的清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發抖。
她不可置信。
她前所未有的慌亂。
“師...尊...”
季川的生命氣息在飛速流逝，他卻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懷中摸索著。
他掏出了一株通體晶瑩，卻被鮮血染紅的九瓣蓮花。
玄霜九劫蓮。
“徒兒...是來為...師尊...采藥的...”
雪璃鴛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那株自己夢寐以求的聖藥，又看了看徒弟即將熄滅的眼神，一股無法言喻的劇痛，將她的理智徹底撕碎。
“我不要！”
她嘶吼著，一把將那株足以讓無數強者瘋狂的聖藥甩飛出去。
她緊緊握住季川那隻冰冷下去的手，貼在自己淚水決堤的臉上，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季川...你不能死！...為師不準你死！”
她的形象，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雪璃鴛瘋了般地掏出各種療傷聖丹，看也不看，全部塞進自己口中，用靈力化開，然後俯下身，用自己的唇，將藥液渡入季川口中。
一次。
又一次。
藥汁混著淚水流入季川口中，卻沒有任何反應。
雪璃鴛發瘋般重複著這個動作，直到口中滿是血腥味也不停止。
“我不要什麼九劫蓮...我隻要你醒過來...”
她將額頭抵在季川染血的胸口，泣不成聲，“為師什麼都不要了...隻要川兒...”
深淵陷入死寂，唯有女子壓抑的抽泣聲在冰壁間回蕩。
雪璃鴛識海中不由飄起和徒兒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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