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正邪不兩立呢？宗主你手在摸哪！
季川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墜入冰窟。
他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緊縮成針尖大小，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什麼了？！
季川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每一個都讓他如墜冰窟。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那個隱藏在遲暮嫣然體內的同款陣法，隻需一個念頭就能啟動。
他有把握在瞬息之間控製住她。
但代價是...
季川的目光落在遲暮嫣然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上。
那雙鳳眸依舊清澈如水，沒有半分敵意。
甚至帶著一絲他讀不懂的溫柔。
“我知道的哦~”
遲暮嫣然忽然輕笑一聲，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你的一切。”
這句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季川心頭。
他的呼吸幾乎停滯，全身肌肉繃緊到極限。
她究竟知道多少？
是隻察覺到了他身上的魔氣？
還是...
已經知曉了他就是那個威震天下的魔尊季川？
季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因緊張而變得沙啞。
“宗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指尖已經悄然掐起法訣，隨時準備啟動那個能讓她瞬間臣服的陣法。
遲暮嫣然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忽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溫軟的觸感讓季川渾身一顫。
“別緊張~”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拂過花瓣的夜風。
“我沒有惡意。”
季川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任何欺騙的痕跡。
但那雙鳳眸清澈見底。
有的。
隻有看不完的溫柔與道不儘真誠。
“你...”
他皺著眉頭，聲音乾澀得可怕。
“什麼時候發現的？”
遲暮嫣然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背。
“從你第一次來淩霄宗的時候。”
季川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一次來淩霄宗？
那豈不是...
“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
“偽裝很完美。”
遲暮嫣然繼續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似乎任何人都沒有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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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同...”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能感覺到...”
季川的心跳如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份竟然從一開始就暴露了。
更讓他心驚的是...
遲暮嫣然明明知道他是誰，卻依然默許他留在淩霄宗。
甚至...
允許他靠近她。
“為什麼？”
季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嘶啞得不像話。
“為什麼不揭穿我？”
遲暮嫣然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頭，望向滿天繁星，月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因為...”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季川愣住了。
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遲暮嫣然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季川，你以為隻有你有秘密嗎？”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這個淩霄宗宗主的位置，本不該是我的。”
夜風拂過，帶起一陣藍花楹的花雨。
紫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落在兩人之間，如同隔開兩個世界的帷幕。
遲暮嫣然的聲音在花雨中顯得格外飄渺。
“我跟你講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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