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陸雨棠三番兩次在她這裡碰壁，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往後的日子，怕是還有的鬨。
不過，她不怕，鬨得越凶越好。
沒過多久，裴懷瑾就聽說了此事。
他皺著眉，來到溫不染的院子。
彼時溫不染正坐在院子裡，悠閒地曬著太陽，手裡還拿著一塊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你今日，又鬨什麼了？”裴懷瑾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溫不染抬眸看他一眼，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淡淡道：“沒鬨什麼。不過是王妃送了碗湯來，我沒喝並且潑了她的丫鬟一身罷了。”
裴懷瑾沉聲道：“王妃是主母，你是姨娘，你不該對她如此無禮。”
溫不染站起身，直視著裴懷瑾的眼睛，“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溫不染出身商賈，就是一小市民，我可不懂你們皇室繁瑣的禮儀。”
裴懷瑾的臉色沉了下去。
溫不染抬起下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王爺若是覺得我太作了，大可放我走，我溫不染，絕不賴在你的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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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深呼吸。
放她走？
不可能。
他還沒拿到溫家的嫁妝，還沒讓她成為牽製謝清微的棋子，怎麼可能放她走。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些：“今日之事，我不與你計較，王妃也不會計較，你也安分些，別再鬨了。”
溫不染挑眉：“安分？我從小就自由慣了，你把我困在這裡，我心裡很不痛快，我不痛快，那大家都別痛快。”
裴懷瑾：“……”
真是娶了個祖宗進來。
他沉聲問，“那你想如何？”
“我要隨時能出府遊玩的權利！”溫不染趁機說。
裴懷瑾皺眉沉思，後院的女人向來是不能隨意出府的，可若不依她……整日待在府裡，不知道要鬨出多少幺蛾子。
左右百裡奚已經離開京城，倒也不怕溫不染給他戴綠帽子。
最終裴懷瑾還是答應了。
從今以後，溫不染可以自由出入燕王府，不需要征得陸雨棠的同意。
說完，裴懷瑾離開。
溫不染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
好戲才剛剛開始。
裴懷瑾，你欠我的，欠百裡奚的，我會讓你千百倍還回來！
第二日，溫不染便帶著心腹丫鬟出了府。
她一身素衣，素麵朝天，逛到城西的胭脂鋪時，迎麵撞上了周依柔。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溫不染眼底的溫度瞬間散儘。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染染！”周依柔快步追上來，攔住她的去路，眼眶泛紅，語氣滿是急切，“你聽我解釋，那日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不染抬眸，目光冷得像冰，沒半分情麵：“讓開。”
“我不讓！”周依柔咬著唇，淚水滾落下來，“李昌是我表哥，那日我去李家送東西，送完本要去酒樓赴約，在門口撞見了李昌。我根本不知道他認識你，更不知道他心懷不軌，隻是隨口提了一句你的名字，說和你約了吃酒。誰知道他竟突然敲暈了我！等我醒來匆匆趕去赴約，酒樓早就人去樓空了！我不知你的住處，根本沒法找你……直到後來聽說燕王納妾，我才知道你出了事。”
周依柔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哭泣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你打我罵我都好，別不理我！”
溫不染臉上沒什麼表情。
周依柔見她無動於衷，心裡更慌了，忙又道：“染染，我知道我錯了，我想贖罪！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隻要你高興便好！”
溫不染眸光動了動，忽地計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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