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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碧月腳步輕快地掀簾而入，手裡緊緊攥著一封燙金信封，臉上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姑娘！姑娘！有好事！”
沈玉容正臨窗坐著，手中繡繃上的並蒂蓮才繡了一半，聞言抬眸，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何事這般大驚小怪？”
碧月幾步奔到她麵前，將信封遞過去，語氣帶著雀躍：“是太子殿下身邊的風啟侍衛送來的，說是殿下親筆信，讓您速速過目呢！”
沈玉容的心猛地一跳，指尖微微發顫。
裴無憂竟會主動給她寫信？
她接過信封，指尖觸到那熟悉的字跡，心跳愈發急促，連呼吸都變得輕緩起來。
沈玉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麵是一張素白信紙，上麵的字跡清雋挺拔，正是裴無憂的手筆。
寥寥數語，隻說邀她明日巳時，在望月樓雅間一見。
碧月湊在一旁，看清了內容，激動得臉頰泛紅：“姑娘！太子殿下這是特意約您見麵呢！莫不是他改變主意了？願意應下陛下的賜婚了？”
沈玉容捏著信紙的指尖微微收緊，心頭的悸動卻被一股不安悄然取代。
若是裴無憂真的鬆了口，大可直接回稟乾德帝，何須這般私下約見？
這其中，怕是另有緣由。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心存一絲希冀。
畢竟，那是她放在心尖上念了十多年的人。
“明日……備好衣裳。”沈玉容垂下眼簾，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碧月見她應下，笑得眉眼彎彎：“姑娘放心，奴婢一定給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準讓太子殿下眼前一亮！”
次日巳時，望月樓外車馬盈門。
沈玉容一身煙霞色軟緞長裙，發髻上簪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溫婉。
她挽著碧月的手，剛走到樓下，便見風啟候在門口，見到她，恭敬地躬身行禮：“沈姑娘，請隨屬下上樓。”
沈玉容點點頭，心跳如擂鼓，跟著風啟踏上樓梯。
雅間的門虛掩著，風啟抬手推開，低聲道：“殿下已在裡麵等候。”
沈玉容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了進去。
雅間內，裴無憂身著一襲墨色錦袍，臨窗而坐。
窗外天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雋挺拔的身姿，眉間那一點朱砂痣，更是熠熠生輝，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君，不染半分凡塵煙火。
沈玉容的呼吸一滯，目光落在他身上，再也移不開。
多年未見，他竟比記憶中還要奪目，奪目到讓她心生怯意，連話都忘了說。
風啟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雅間內一時安靜無聲。
裴無憂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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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請坐。”
他抬手，示意她落座。
沈玉容這才回過神來，臉頰瞬間染上緋紅，連忙斂衽行禮：“臣女參見太子殿下。”
她依言坐下，指尖緊張地絞著裙擺，抬眸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聲音細若蚊蚋：“不知殿下今日約臣女前來，所為何事？”
裴無憂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蓋，茶沫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雅間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沈玉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良久，裴無憂才放下茶盞，抬眸看向她：“沈大姑娘乃名門千金，身份尊貴，想來也不願屈居人下。”
“近日京城的流言，不過是捕風捉影，時間久了，自會被人淡忘，不會影響姑娘日後的婚嫁。”
沈玉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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