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 是我想當阿菀的夫君。
林菀循聲轉頭。
書院大門外, 書院祭酒宋弘明,也就是宋湜叔父, 已帶著許多人跪迎在地。門裡,有幾名女郎正往外走。
她一眼便看到了走在正中央的許懿。果然是位嫻靜端莊的大家閨秀。就算匆匆趕路,亦不見慌張。這便是許太夫人心中,最滿意的宋氏孫媳吧。
聽到身旁女伴打趣,許懿不反駁也不承認,隻抿唇微笑,仿佛含羞默認。
這時,其中一名女郎瞥見門外車隊, 忙道:“已經來了!快走!”她們這才加快腳步, 出門跪到迎接的隊伍裡。
放在以往, 聽到這種軼聞,林菀隻會淡淡看一眼, 繼續做自己的事。今日, 心頭卻莫名漫過一絲不快,以至於開始頻頻走神。
連宋弘明行過禮後,上前說了些什麼, 她都沒聽進去。
“阿姊?”
旁邊的鄒妙悄然用手肘戳來, 林菀恍然回神,發現宋弘明已喚五名女郎走到前麵來。
阿妙偏頭悄聲道:“宋祭酒讓這幾位娘子陪我們四下逛逛。”
“哦,”林菀瞥向眼前五位女郎。
她們剛向太子行完禮,接著朝宋湜行禮。其他人都恭敬稱呼宋中丞,唯獨許懿款款一禮,朝宋湜溫柔喚道:“大表兄。”
宋湜淡淡瞥她一眼:“許娘子是祖母娘家族人,你我之間並無表親,還是與旁人一樣稱呼為好。”
其他幾名女郎悄然交換眼神。許懿的臉色微微發白, 又落落大方地一笑:“見過宋中丞。”
宋湜“嗯”了一聲,抬眸看向旁邊的林菀,她卻飛快別過頭去。他在袖中暗暗捏緊了手。
眾人很快進門,分成兩路。太子和宋湜及一行士族,由宋弘明引去前方閣樓。而鄒妙和林菀則由那幾名女郎引著,走向東麵一處廊門。
“穿過那道門,便是女學。”許懿走在一旁,笑著介紹,“鄒孺子可願隨我們去書堂坐坐?”
“有勞,”鄒妙輕輕頷首,拉著失神的林菀,跟在後麵。
走了片刻,身後其他幾名女郎忍不住議論起來。
“那位宋中丞果然如傳聞中一般俊美無儔。”
“就是性子有些冷淡啊。”
“許娘子不是說過麼,他從小就這樣,一心向學,沉默寡言。”
聽到背後傳來的竊語,林菀微微側目,抿了抿唇。
聲音亦傳到許懿耳中,她莞爾一笑,轉頭大方應道:“我家長兄與宋郎是同窗至交,還常抱怨宋郎性子冷淡,不愛回他的話。但長兄私下告訴我,宋郎隻是麵冷心熱。少時我去太學尋長兄,每次碰到他們,便給我買梅花糕呢……”
林菀默然聽著,扶著鄒妙的手越發收緊。她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許懿,原來她是許騫的妹妹。聽她的口氣,宋湜尚在讀太學時,他們兄妹就常與他玩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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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女郎訝道:“我家兄長說,宋中丞讀太學時考過四科榜首!是前無古人的成績!”
“隻怕也後無來者!”有人附和。
“許娘子那時便與宋中丞私交甚好呀!”有人羨慕。
鄒妙轉眸望向林菀。往日這種需要應酬的場合,阿姊永遠都是笑吟吟的,與貴客說得有來有回。此刻,她卻這般沉默,神情亦是如此落寞。
許懿淺淺含笑聽著這些話,不反駁也不承認,又道:“那時候……”
“許娘子,這裡的女學從書院初建時便有嗎?”鄒妙突然打斷許懿的話頭,“無論誰家女兒都能來上學嗎?若家裡離得遠,是否能在書院住宿?這裡應該有女學寢舍吧?你們平時在哪裡上課?真想去瞧瞧呢,嗬嗬。”
許懿麵露訝然,旋即溫和笑道:“原來鄒孺子這般關心女學,竟一口氣問了這般多問題。”
鄒妙自然也微微一笑:“有勞許娘子一項一項解釋。”
“那是自然,”許懿指著周圍掩映在乾枯林木中的屋閣,一一解釋起來。
鄒妙含笑點頭,又順道問起其他人,教她們再無暇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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