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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馮詩韻一臉欣喜迎了上來：＂阿胥，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上前想要幫封胥拿外套，沒等近身，封胥冷著臉隔開她的手：＂毓毓呢？＂
臉上的失落一閃而過，馮詩韻笑道：＂在畫室。＂
封毓大部分時間，都在畫室裡。
雖然醫生說，讓他多和人接觸，對病情有好處。
但每次嘗試，都以自殘傷人結束。
次數多了，馮詩韻也隻能放棄，不敢太過逼迫毓毓。
封胥點頭表示知道了，準備去畫室看看封毓。
臨了，被馮詩韻攔下。
＂阿胥。＂
馮詩韻故作溫婉，將桌上的湯遞給封胥，＂這是我剛熬的補湯，趁熱嘗嘗。＂
封胥接過大補湯嘴角一翹，本就冷漠的臉上滿是嘲諷。
＂這湯，嫂嫂自己留著喝就好，你當初是怎麼進的封家，他們不記得，但我記的清清楚楚。＂
討好的笑還掛在臉上，馮詩韻臉色微變。
封胥並不在意，連湯帶碗一並扔進垃圾桶。
“既然是毓毓的親媽，那就負責帶好毓毓。至於其他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說完，再也不多看馮詩韻一眼，越過她走向二樓。
頓時，一樓客廳裡靜的可怕。
馮詩韻看向垃圾桶裡的補湯，柔和的臉色再也掛不住，牙齒咬得死緊。
“你們是死了嗎？還不趕快收拾！”
她將氣發在其他傭人身上。
傭人們早已經習慣了馮詩韻的盛氣淩人，默默乾著手中的工作。
二樓畫室的大門敞開，封胥站在門口看著乖巧畫畫的封毓，身上沒了之前的盛氣淩人，隻剩下心裡的一片柔軟。
他並沒有去打擾封毓，就這麼安靜的看著。
儘管眼前的孩子有所殘缺，但始終是他哥哥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脈。
他早就暗暗發誓，會保封毓一生無憂。
想到哥哥淒慘的死狀，封胥感覺像是有一雙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嚨，
不等他多加感慨，封毓突然扔下畫筆，蹲在角落裡抱頭尖叫，似乎在恐懼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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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櫃子上，一隻小狗模樣的鬨鐘正發出“叮鈴鈴”的聲音。
封胥正要上前，穿著黑白色女仆裝的傭人從身後竄出，搶先一步關閉鬨鐘。
“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將鬨鐘放在這裡的，我……”
女仆急忙解釋。
她聲音輕柔，滿含歉意。
可眼底的厭煩和仇視，以及一閃而過的得意並沒有逃過封胥的眼睛。
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鬨鐘的鈴聲讓封毓應激。
要不是為了賺點窩囊費，誰願意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這個小神經病。
她偶爾找點刺激發泄一下，並不過分。
＂收拾東西，滾蛋。＂
將封毓輕柔攬入懷中，封胥的聲音如刀般冰冷。
“我這裡不收留廢物。”
說罷，不再理會驚愕求饒的傭人，抱著不斷掙紮的封毓下了樓。
樓下的一片狼藉早已收拾乾淨，馮詩韻見封胥帶著封毓下樓，立刻起身迎了過來。她想接過封毓，卻被封胥側身躲過。
伸出的雙手就這麼僵在半空。
不等她開口，封胥搶先開口指責：
“我讓你進門，是因為毓毓不能沒有媽媽，而不是讓你隻知道整天吃喝玩樂，放任家裡傭人欺負毓毓的。”
馮詩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阿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會讓人欺負毓毓？”
封胥冷冷看著她，並不答話，隻是將懷裡的封毓抱得更緊了些。
封毓還在顫抖，但不再尖叫，比之前好了許多。
他把自己縮成一團，腦袋埋在封胥的頸窩裡，雙手緊緊攥著衣領。
“我記得剛才那個傭人，是上周你親自招進來的。”封胥的聲音沒有起伏，
“你說她是你遠房表妹，照顧孩子有經驗。這就是你口中的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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