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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
封胥言語冰冷，坐在沙發上垂眸看著馮詩韻，臉上全是厭煩。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封太太這個頭銜就算空著，空一輩子也不會落到你頭上。”
這句話，讓馮詩韻如遭雷劈。
她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和震驚。
“阿胥，你誤會了，我……”
“從進門到現在，你關心過毓毓了嗎？沒有。”
馮詩韻剛準備解釋，封胥直接出聲打斷了她。
“別說什麼你很忙，或者眼裡都是我的廢話，身為毓毓的母親，你不夠格。甚至可以說，是失職。”
封胥的話絲毫不留情麵：“當初允許你住進是因為醫生說有父母陪在身邊，對毓毓的病情有幫助。
“而不是因為你求去封家老宅，靠在二老麵前賣慘博同情，更不是因為認可你是毓毓的親媽、我的嫂子。”
封胥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一聲冷笑，眼裡滿是譏諷。
“難不成，你以為我破例是因為喜歡你，對你有感覺嗎？”
儘管馮詩韻認識封胥多年，知曉他的脾氣，還是被這聲冷笑弄的毛骨悚然。
她知道，封胥是個閻王。
他所有的好和溫柔都給了他的哥哥和封毓。
其他人在他麵前，不是棋子，就是擁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
對啊，有血緣關係的是陌生人。
更何況，是她呢？
想到這，馮詩韻心底湧出巨大的酸澀和心痛。
毓毓有多大，她就在這住了多久。
一開始，封胥對她態度極差，甚至可以說是惡劣。
但後來為了封毓，封胥逐漸開始關心她，甚至容忍她的一些小任性和小脾氣。
她以為，自己終究是特殊的。
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毓毓是我十月懷胎辛苦生下的的孩子，我怎麼會不關心他？”
馮詩韻攥緊衣角，指節泛白，濕紅的雙眼滿是被誤解的委屈。
“你說我肖想封太太的位置，我認。但那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是為了地位，我……呃！”
“喜歡我？”
封胥雙眸閃過一絲厲色，伸出右手死死扼住馮詩韻的咽喉。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哥哥嗎？他才走了多久，你就說喜歡我？
“你的喜歡，低賤的可笑！”
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
馮詩韻甚至能從封胥的眸子中看到自己驚恐淩亂的模樣。
脖頸處傳來的疼痛和窒息讓馮詩韻意識到此刻的封胥，是真的想掐死她。
馮詩韻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封胥的麵容變得扭曲而遙遠。
她的掙紮越來越弱，指尖從他袖口滑落，像一片枯葉從枝頭墜落。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時，封胥猛地鬆開了手。
她像一攤軟泥般跌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貪婪地吞咽空氣，眼淚和涎水混在一起淌下來。
封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掏出一方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仿佛剛才隻是碰了什麼臟東西。
“收拾一下自己，別弄得這麼難看。”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慵懶，“你這樣的人，也配說‘喜歡’兩個字？”
馮詩韻趴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她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剩下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封胥置若罔聞，將手帕扔在地上起身離去。
門開了，又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馮詩韻一個人。
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指甲縫裡嵌進了地毯的纖維。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卻沒有半分暖意。
她忽然笑了一聲，嘶啞、乾澀，像是破了的風箱。
一牆之隔的樓上，秦諾依也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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