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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諾依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刻意去聽，甚至都聽不到。
“我隻是個保姆，您救了我，我感激您。其他不該有的，我不會多想，也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封胥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諾依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隨你。”
封胥起身，說完這兩個字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門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諾依一個人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被子裡。
被子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鬆木香，冷冽而乾淨。
她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不是難過，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雖然她之前的話多少有點自作多情，但有些事，還是說開比較好。
她並不是一個拎不清、異想天開的女人。
曾經的經曆教會她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認清自己的位置。
她是保姆。
封胥是雇主。
昨晚那個吻，不過是特殊情況下的一次失控。
藥效退了，理智回來了，一切就該回到正軌。
封胥離開房間後，驅車去了醫院。
可能是因為堵車，也可能是因為擔心毓毓。
他的心情格外煩躁。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幾下，最終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沈慕青的電話。
“毓毓怎麼樣？”
“剛醒，在喝粥。”
沈慕青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音裡有碗碟輕碰的聲響，“周醫生說他體內的藥物已經完全代謝掉了，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封胥“嗯”了一聲，沉默了幾秒，又問：“她呢？”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已經送進去了，還特意囑咐人‘關照’了一下。”
沈家，有人在裡麵任職，官位不小。
封胥沒有說話。
“封胥，秦諾依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沈慕青忽然叫了他的名字，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散漫，多了一絲認真。
封胥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輕笑一聲，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說了，讓我當沒發生過。”
這次輪到沈慕青沉默了。
“慕青，你怎麼那麼關心她？”
封胥開車轉了個十字路口，這才接著問道，“難道你……”
他想到沈慕青或許有喜歡秦諾依的意思，突然感覺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如果你真的對她有那方麵的意思，最好趁早打消那個念頭，畢竟你爸媽那邊……”
“馮詩韻那邊，警方已經立案了。”沈慕青將封胥的話打斷，將話題轉移了回來，“蕭妄那邊也認了。包括毓毓體內的安眠藥，也是蕭妄找機會放到巧克力裡的，證據鏈完整，跑不掉。
“還有蕭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蕭家雖在京市算的上豪門，可在封、沈兩家麵前，還說不上話。
“蕭家是做醫療器材生意的，和帕爾有生意來往。”
封胥早已想好了對策。
“我已經通知醫院那邊終止合作，另外還找人截了他家一批單子，現在估計正哭著找人疏通。”
在生意場上，封胥永遠都是那副冰冷無情的做派。
隻要他想，就算拚儘全力都要撕下一塊肉來。
沈慕青傳來一聲輕笑：“你還是那副老樣子。”
他看了一旁的毓毓一眼，語氣變得格外認真：“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對秦諾依沒有任何想法的話，別傷害她。”
“我知道她經曆過什麼，也知道她和文之聿之間的事……她是個好女孩。”
封胥更加沉默了。
他看著前方擁擠的車流，耳邊全是急躁的喇叭聲。
“這種事情，不用你提醒。”
“她隻不過，是毓毓的保姆。僅此而已。”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沈慕青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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