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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他的聲音平淡，像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
秦諾依愣了一下：“封總，您還沒走？”
“嗯。”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剛開完一個跨國會議。”
“聽說今天方遠找你了？”封胥忽然開口。
秦諾依的手指蜷了一下。
“是。”她說，“順便聊了幾句。”
封胥沒有追問聊了什麼。
兩個人進電梯下了樓，一前一後走出大堂，夜風吹過來，帶著微涼的濕意。
秦諾依下意識縮了縮肩膀，下一秒，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還是一樣的沉木香氣，還是一樣的、帶著體溫的暖意。
“封總，我……”
秦諾依手搭在外衣上，準備脫下來還給他。
她隻是一個普通員工，一個居家保姆。
這麼做，不合適。
“穿著。”封胥打斷她，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他走在前麵，步伐不快。
秦諾依裹緊那件外套，小跑兩步跟上去，走在他身側偏後的位置。
車子停在門口，見兩人走過來，司機立刻打開了車門。
封胥彎腰坐進去，秦諾依從另一側上車。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開口：“封總，今天方工跟我說，讓我多和大家走動。”
“他還說，”秦諾依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在公司光有有人脈、有靠山並不夠，還要有實力。”
封胥看了她兩秒，說：“你有這個實力。”
車子駛入夜色，彙入車流。
秦諾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城市景色。
肩上那件外套的體溫已經散了，但那股沉木香氣還殘留著，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
她垂下眸子，不敢去探究封胥眼底深處的意思。
回到雲棲墅時，已經快十點了。
秦諾依換下鞋子，輕手輕腳地走上二樓，推開封毓的房門。
小家夥已經睡了，懷裡抱著封小兔，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白嫩的小臉上，像覆了一層薄薄的蜜。
秦諾依在床邊坐下，伸手幫他把被子掖好。
手指剛碰到被角，封毓就動了動。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姐姐回來了。】
他的思緒含混不清，帶著濃濃的睡意。
看著封毓那副模樣，秦諾依心裡有些愧疚。
這幾天忙著工作，忽略了他很多。
封毓本就是個需要陪伴和高情緒價值的孩子，這幾天，確實委屈他了。
心裡一軟，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回來了，毓毓乖，接著睡。”
封毓嗯了一聲，把臉埋進封小兔的肚子裡，閉上眼睛，又沉沉睡了過去。
秦諾依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平靜的小臉，看了很久。
然後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走廊裡，封胥正站在他自己的臥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看到她出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
“睡了？”
“睡了。”秦諾依點頭。
封胥嗯了一聲，轉身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秦諾依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前打開電腦，繼續修改那份技術方案。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微信。
是沈慕青發來的。
【睡了嗎？】
秦諾依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已經淩晨一點了。
她回了一條：【快了，沈少怎麼還沒睡？】
那邊很快回了過來：【想一個人，想的睡不著，而且明天一早要給毓毓做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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