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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畢，秦諾依牽著封毓下樓。
餐廳裡，封胥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吃完早餐，沈慕青準時到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改良漢服，長發依舊用玉簪挽起，披在身後。
“毓毓，早。”他蹲下身，和封毓平視。
封毓沒有了之前的排斥，而是乖乖點了點頭。
【叔叔好。】
雖然他並沒有說出來，但似乎沈慕青也理解了他的意思，笑著給了他一塊糖。
然後站起身，走到秦諾依麵前。
“臉色不太好，”他說，聲音很輕，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沒睡好？”
秦諾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可能是昨天睡得有點晚。”
沈慕青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子遞給她。
“助眠的，中成藥，沒有副作用。睡前吃一粒，能睡得好一些。”
秦諾依接過瓶子，握在手心裡。
瓶身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溫熱。
“謝謝沈少。”
沈慕青笑了一下，眼尾那顆紅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一開口，依舊還是那句：
“不用謝，醫囑而已。”
他說完，轉身走到封毓麵前，蹲下來，開始今天的評估。
秦諾依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封毓今天配合得不錯，甚至主動和沈慕青互動。
沈慕青在評估表上記錄完最後一筆，合上本子，站起身。
“恢複得比預期快很多，”他對秦諾依說，“別忘了多刺激他說話，沒準很快就能開口了。”
秦諾依心頭一喜：“真的？”
沈慕青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他說完，垂下眼，收起評估表，轉身走了。
步伐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麼。
秦諾依看著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總覺得他今天又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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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毓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那棵小樹，認真地插進沙子裡。
【姐姐。】
封毓忽然抬起頭，看著她。
【以後毓毓也坐飛機，帶姐姐飛高高。】
秦諾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花瓣。
“好。”她說，“姐姐等著。”
窗外，陽光正好。
照在花園裡的西府海棠上，粉白的花瓣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秦諾依坐在封毓身邊，看著他認真地擺弄沙盤裡的模型，心裡的那些煩悶和不安，被這份難得的安寧一點一點地撫平了。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但至少現在，她想好好珍惜。
門口傳來腳步聲。
封胥換好了出門的衣服，深灰色的西裝，暗紋領帶，整個人清冷矜貴。
“該走了。”他說，目光落在秦諾依臉上。
秦諾依站起身，摸了摸封毓的頭。
“毓毓乖，姐姐去上班了，晚上回來陪你。”
封毓抬起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姐姐再見。】
秦諾依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然後轉身，跟著封胥走出別墅。
車子停在環界樓下。
秦諾依跟在封胥身後走進大堂，前台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立刻站起來鞠躬。
“封總好，秦工好。”
秦諾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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