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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界大廈，一樓大堂。
封胥快步走出電梯，鄭白舟已經等在那裡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上麵是一張地圖。
“封總，查到了。”鄭白舟把平板遞給封胥，“車從東三環地下隧道的應急出口拐進了輔路，然後上了通往城東的快速路。最後出現的位置是城東廢棄工業區附近，那裡沒有監控。”
他看著封胥，欲言又止。
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口：“封總，我還查到，這次綁架案的主謀，是馮詩韻。”
封胥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隻是冷淡的看著平板上那個閃爍的紅點，沒有說話。
“我已經讓人過去了。”鄭白舟說，“一共十二個人，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同時靠近。”
封胥嗯了一聲，把平板遞還給他，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吧。”
“封總，你……”鄭白舟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你要親自去？”
封胥沒有回答。
他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鄭白舟站在車窗外，看著他那張冷到極致的臉，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勸。
此刻的封胥，看起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下麵，藏著能將一切吞噬的暗流。
黑色卡宴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呼嘯而出，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黑色卡宴在車流中穿梭。
封胥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沈慕青。”
電話那頭傳來沈慕青溫潤的聲音，背景音裡有翻動紙頁的聲響：“怎麼了，封總？”
“秦諾依被綁架了。”封胥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馮詩韻乾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現在過去。”沈慕青的聲音裡沒了往日的散漫，“位置發我。”
封胥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握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瞳孔裡映著不斷後退的霓虹燈，可那些光沒有一盞落進眼底。
腦海裡反複回放著的，是毓毓畫的那幅畫。
一個長頭發的女人被人拖進車裡，揚長而去。
留下一個孩子站在原地，無聲地嘶吼。
那幅畫雖然畫的急，但每一筆都出神入化，都像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封胥深吸一口氣，把油門踩得更深。
保時捷卡宴呼嘯著駛過最後一個路口，拐進城東廢棄工業區。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這片區域。
鏽跡斑斑的廠房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碎石和雜草從水泥地麵的裂縫裡長出來，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
封胥把車停在路邊，熄火，下車。
夜風灌進他的衣領，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的氣息。
他沒有等沈慕青，也沒有等鄭白舟的人，一個人沿著那條布滿碎石的路，朝工業區深處走去。
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廠房深處。
秦諾依被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柱上，雙手被繩子勒得血肉模糊。
她的嘴重新被封上了膠帶，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馮詩韻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錄像界麵。
“秦諾依，你說待會兒那幾個男人來了，我是先錄視頻呢，還是先拍照？”
她歪著頭，語氣天真得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算了，先錄視頻吧，錄完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看看，封家的保姆，是怎麼伺候男人的。”
秦諾依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哀求，甚至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疲憊到極致的、近乎麻木的平靜。
那種平靜讓馮詩韻感到不安和憤怒。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秦諾依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你看什麼看？你以為會有人來救你嗎？
“封胥？還是沈慕青？”馮詩韻咬著牙，一字一句，“別做夢了你就是一個保姆，一個工具。用完就可以扔了，沒人會在意你的死活。”
秦諾依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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