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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秦諾依抱著封毓坐了很久，久到封毓在她懷裡沉沉睡去，小手還攥著她的衣領不肯鬆開。
封胥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彎腰把封毓從她懷裡抱起來。
“他睡了。”他的聲音很輕，“你也該休息了。”
秦諾依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來。
蹲得太久，腿有些發麻，她踉蹌了一下，封胥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隻手穩穩地貼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掌心滾燙。
秦諾依的身體僵了一瞬，但沒有躲。
把小家夥放好，蓋好被子。
封胥轉過身，看著她。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鬆木香，能感受到他呼吸拂在她額頭的溫熱。
“你的手。”封胥低下頭，看著她手腕上那件已經被血浸透的襯衫，“該換藥了。”
秦諾依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沒事，不疼。”
“騙子。”封胥聲音很輕，但難掩其中的不忍。
他握著秦諾依的雙手，從一旁的醫藥箱裡拿出藥膏在傷口緩緩擦拭。
冰涼的觸感和封胥溫熱的手指形成鮮明對比，讓秦諾依忍不住顫抖。
封胥明顯感覺到了她的變化，手法更輕盈了些。
擦拭完畢，秦諾依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向來冷淡的眼睛裡，此刻裝著的東西，讓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像心疼。
又像比心疼更濃烈的、她不敢去想的東西。
“封胥。”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今天為什麼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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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胥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諾依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你那麼聰明，不如自己猜猜？”
秦諾依的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
也不敢知道。
封胥輕歎了一聲。
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那你聽著。”他一字一句，“我封胥，這輩子沒怕過什麼。”
他頓了頓。
“但是今天，我怕了。”
秦諾依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怕去晚了，再也見不到你。”
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狠狠釘進她的心裡。
“我怕你受傷，我怕你害怕，我怕你……”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怕你哭的時候，我不在身邊。”
秦諾依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封胥的話就像一層薄薄的紗，輕柔的拂過心間，一觸即逝，讓人聽得不真實。
眼淚還掛在臉上，封胥的指尖停留在她下巴，那層薄薄的溫度像一把細小的火，從皮膚一路燒到心底。
“封總！”
鄭白舟的聲音在客廳響起，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莽撞，“警方那邊需要您過去做個筆錄。”
那隻手收了回去。
封胥直起身，退後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到一臂。
他垂下眼，臉上那層罕見的柔軟重新變回了往日的冷峻。
“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經過秦諾依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看她，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早點睡。”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秦諾依站在原地，聽著走廊裡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一小片皮膚還殘留著溫熱，不燙，卻灼的她心緒不寧。
封毓似乎被吵醒了，在床上翻了個身，小手在空氣中抓了抓，沒抓到東西，小嘴一癟，眉頭瞬間皺起來。
秦諾依立刻在床邊坐下，握住那隻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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